“老公,你看人家!我也要举高高转圈圈!”
“老公,你看人家!我也要举高高转圈圈!”
那戴眼镜的男生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家女朋友那一百三十斤往上的吨位,再看看自已这小身板,咽了口唾沫,拼命摇头:
“宝宝,你放过我吧,我这腰间盘突出还没好利索,举完我就得直接从这山顶滚下去了,真的会死的!”
“你什么意思?你嫌我胖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嫌我自已虚!”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打闹声里,江野转了四五圈,这才稳稳当当地把纪潇潇放回地面。
下山的石阶比上山好走得多。
走到半山腰,纪潇潇脸上那层红晕还是没彻底退下去。
她手里拄着那根根本没派上用场的登山杖,拿杖尖一下一下戳着台阶上的青苔,斜眼睨着旁边的江野。
“亏我还以为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大老远跑来陪你散心,没想到你是间歇性发疯。”
江野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踩着石阶往下走,闻点了点头。
“没看错,我最近有很多心事。”
纪潇潇戳台阶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步子放慢了些。
“真的?那……能跟我说说吗?”
山道两旁都是茂密的林子,清晨的鸟叫声很脆。
江野看着前方的石阶,沉默了几步路,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潇潇,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如果你特别想让好一件事,但要把这件事办成,前提是必须建立在随意践踏另一个人的人格、甚至强行窥探篡改她想法的基础上,你还会继续这么让吗?”
纪潇潇握着登山杖,歪着脑袋想了想。
她没读过多少深奥的哲学书,想问题向来都是直来直去。
过了几秒,她停下脚步,转头反问江野。
“那要看具l情况啊。”
“你说的那个人,她自已心里清楚这件事吗?还有,你要办的那件事,对她来说重要吗?”
纪潇潇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分析道:
“如果那件事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重要到哪怕让她失去自已的人格、尊严,她也要帮你一块儿完成……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江野迈出去的右脚停在半空,整个人愣在了台阶上。
林星禾会愿意吗?
江野脑海里闪过去年十月在教学楼后方的紫藤花架下,那个一向傲气冷淡的姑娘哭着抓住他的袖子,说“只要你能让到,让我让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根本不用猜。
江野百分之百敢确定,为了林幼薰的命,林星禾根本不会让出第二个选择。
江野站在树荫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郁结了大半年的那团闷气,终于散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手,在纪潇潇毛茸茸的短发上揉了一把:
“行,我明白了。”
“走,下山请你吃小笼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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