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油管只滴出几滴残油。

"又被人捷足先登啦。"

小黑泄气。

"第四天了，但凡好下手的站子，早被扫过一轮。"

陆玥半点不意外，手脚没停，把站子里一摞摞空油桶、备用塑料桶，连机油、防冻液、玻璃水、几卷输油管一股脑收进空间。

这就是她一路的打法：大站抽残油，小站收空桶，连人家仓库积灰的老式铁皮桶都不放过。

零零碎碎攒下来，空间空桶码了小半面墙，残油也凑了不少。

接下来两小时，她如法炮制又扫了三座加油站。

路上肉眼可见的雨势减少，天却仍是化不开的血红。

按上一世记忆，红雨在72小时后就会逐渐停歇。雨一停，没被淋过的，就永远没机会再觉醒异能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敢拿命去淋那场雨、赌一个觉醒的机会。

"宿主，这条街的歪歪也被人清过！"

小黑指给她看，"脑袋都是砸烂的，还有焦黑印子！"

陆玥扫了眼那断面，眯眼："火系加近战。苏醒的异能者组队扫货了，动作比我想的快。"

她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竟又被拦了。

三个大男人横堵路中，旁边是辆抛锚轿车，其中一个想伸手拍她引擎盖："哎开车的！下来！我们几个大男人要出去找物资，征用你的车！"

这回她连刀都懒得拔，腕纹微亮，一根带刺藤蔓慢悠悠探出来，藤尖森寒的芒刺，对着三人狠狠抽过去！

"啪！！"

"啪！！"

最前头那个手还没碰到车盖，手背就被芒刺抽开一道血口，疼得嗷一声缩回去。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藤尖一扫，芒刺扎进胳膊，两人踉跄着撞成一团。

然而，陆玥脚下的油门，压根没松过。

牧马人引擎低吼着，车速不减反增，直直朝三人撞了过去！

"我靠——！"

三人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两边扑，慢半拍那个被保险杠蹭到大腿，惨叫着摔进路边水沟。

牧马人擦着他们的衣角呼啸而过，连顿都没顿一下。

"拦路？"陆玥面无表情升上车窗，"撞死算你们活该。"

"宿主，你现在都不用刀啦。"

"对付这种货色，刀都嫌脏。"

她面无表情，"藤多好，远程、吓人、还不用下车，能不动手就绝不bb。"

一路向西，建筑越来越稀。

成品油配送中心就在城郊结合部，距离市区30多公里，挨着货运主干道，前后两个加油区，后院是储油区和配送停车场，平时专给大货车加油，油罐车都停那儿，西郊最大的一块肥肉。

城里小站都被扫成这样，这种大站，要么早被搬空，要么……

还有的玩。

她正盘算到了先清场还是先探油罐，离站还有两条街，一阵声音顺着风飘进车窗。

"砰！砰！"

枪声，密集干脆。

紧接着

"噼啪"

一声脆响，像高压电击穿空气，再然后是金属剧烈扭曲碰撞的刺耳噪音，夹着男人的怒吼。

陆玥一脚刹车踩死，牧马人悄无声息熄了火。

"有异能者在火拼。"

她低声，眼底没慌，反而一点点亮了。

"宿主！"

小黑努力感应，急得转圈，"太远本宝摸不清！好多人，还有两股特别扎眼的能量。一股噼里啪啦乱窜，一股金金的、好锋利！它们在打架！"

"噼里啪啦那股，是雷。"

陆玥辨了辨，"另一股金属性这么重……

金系？离太远，看了才知道。"

陆玥舔了舔后槽牙，非但没掉头，反而把牧马人收进空间，猫着腰，借路边废弃货车和行道树朝油库摸过去。

打起来好啊，打得越狠越好，最好两败俱伤，她这个黄雀正好进去收油。

"走，小黑，看戏去。"

她嘴角一勾，"记住，末世三大美德！"

"是什么呀？"

"苟得住，沉住气，吃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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