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米，两人僵住，空气绷成一根弦。

这是陆玥头一回离危险这么近。

对方兜帽口罩遮得严实，只露一双极黑、极沉的眼，眼窝微陷。

伤成这样、呼吸都压得极低，那双眼却没有半分慌乱，正冷静地、飞快地称量她几斤几两。

陆玥也在算。

他重伤慢半拍，可金属刃已凝起，真拼她讨不到好。

这边一动手，那群保镖和豪门癫公癫婆立刻惊动，谁都别想走。

不能打。

她几乎肯定，对面也算着通一道题。

僵持两秒，那双眼睛先动。

目光极快扫过她身后正晃来的两只丧尸，又落回她脸上，指尖金属碎片，缓缓地、一片一片散了回去。

陆玥挑眉，也收藤侧身，让开半条通道。

他没再看她，捂肋走到后墙根，散落的碎片在掌心重新凝聚，几枚钢钉

"夺夺"

钉进墙面。

他借着钢钉着力点翻上高墙，身影一晃，落向墙外。

那是回城的方向。

自始至终，没出一个字。

"连翻墙都靠金属，这异能用的，真是有创意。"

她望着那方向。

两只丧尸一藤点掉。

“还好，我的大椿藤蔓也不输。”

陆玥甩出藤蔓，攀到围墙头，三爬两拨就翻了出去。

……

下了三天三夜的红雨，在后半夜终于停了。

天还是那片化不开的血红，只是没了雨丝，整座城死寂得像一口扣下来的锅。

牧马人滑进地库，陆玥把车收进空间，走消防梯上二十楼。

防火门、一道道锁、钢闩、铃铛、遮光帘复查一遍，她才卸下装备，整个人陷进沙发。

"先盘点。"

闪身进空间，十一台记载油罐车整整齐齐码在新扩出的空地上，汽油、柴油分开摆。

她粗粗一算，重型车一台三十吨上下，十一台，大概三百多吨。

"够那三台油老虎用一阵子了。"

"宿主好厉害！"

小黑抱着半只卤鸡爪，含糊捧场。

"厉害什么。"

她瞥向远处，摇摇头，"油库那十座几层楼高的大储罐才叫肥，可惜死死连着管道，固定设施，收不走也搬不空。"

这笔账她记下了，"等空间再升几级，回来接着搬。"

灵泉古井咕嘟冒水，她舀一大杯喝下，又洗了把脸，连日紧绷的筋骨松开些。

摊开地图，指尖落在新城

cbd："油暂时够了，玉还差得远，明天，珠宝会所。"

出了空间，陆玥用灵泉水煮了一碗面，刚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2g

信号只剩一格，屏幕亮起，"沈知微"

三个字，底下压着七个未接、一串没发出去的小红点。

"哟！死白莲找我了，肯定没好事。"

陆玥嗦完最后一口面，擦嘴，慢悠悠划开，"喂？"

信号刺啦刺啦，沈知微的声音却柔得能滴出水，断断续续飘出来："玥玥……你可算接了！我打了一晚上，急死了……

你没事吧？"

"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