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正用冰刺迟滞尸群的苏清媛,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冷厉的眸子里第一次腾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车顶上的裴珩,也死死攥紧了拳。
“*#@%*
大爷!!”
肖承宇离得最近,红着眼嘶吼一声,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过来,"铛"
地砸飞那只进化尸。
紧跟着一步追上,骑上去,钢管雨点般砸下,硬生生把它那颗爬记黑丝的头颅砸了个稀烂。
可阿成,已经被咬了。
肉眼可见的皮肤开始变异,记布血丝,泛着青灰色。
混乱中,侧边一只普通丧尸爪子横扫,五道血痕瞬间犁开肖承宇的左臂。
"嘶!"
他吃痛,反手拧断那东西的脖子。
沈知微连滚带爬地往车底钻,小腿被另一只扑空的丧尸爪尖划过,裤腿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片血。
"我受伤了!!我被抓到了!!救命!!"
她哭得声音都岔了。
"顾少!裴先生!不对劲!我们被阴了!"
混乱里,一直与两个保镖互相交付后背杀丧尸的老鬼,抻着脖子死死盯着洞开的库房,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是来解码偷车的,从门开的那一刻起,他眼里找的就是那台八吨重的阿莫迪罗。
可打到现在,他把库房深处看了个遍。
没有高大的车头,没有庞大的底盘,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排排货架、一盏被踩烂的营地灯,和对面货架高处,用绳子吊着、晃悠了一夜的一串生肉。
"车!车不在里头!!"
老鬼的嗓子劈了,"那台阿莫迪罗根本不在库里!货架上吊着生肉、高处搁着灯!这他妈是有人把丧尸喂进去、锁了一夜,专门等着咱们来开门的!!"
裴珩如坠冰窟。
锁着的门、灯、生肉、掐着点的短信、咬死不松口的租金……
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轰然拼合。
不是遭遇,是杀局。
"撤!!"
他再没有半分侥幸,嘶声吼道,"弹药快空了,异能也见底,外围尸群越聚越多,再拖全得撂在这儿!交替掩护,上车,往大门冲!"
"阿成还在那!"
有保镖红着眼。
阿成倒在车轮边,脖子一片血,还剩最后一口气,伸着手朝车队爬:"救、救我……"
沈知微已经被塞进后座,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车门,歇斯底里地尖叫:"别开门!!他被咬穿了!他会变异!让他滚开!!"
裴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冷得像铁:"被咬的全部留下!带上他们只会全车陪葬,开车。"
"顾少!裴先生!"
老鬼一手拎着受伤的阿彪后领,一手拎把开山刀,左劈右砍,硬是砍出一条路冲向越野车。
阿彪裤裆湿了一大片,脚软得像面条,连哭带嚎:"鬼、鬼哥我不想死……"
"哭丧呢!尿都吓出来了,给老子跑!"
老鬼一脚把他踹上车,回头去拎工具箱,动作却顿住了。
那台他指望清场后大显身手的解码器,连箱子都没来得及打开,此刻滚落在卷闸门口,转眼就被涌出的尸群踩在了脚下。
"……
得,白扛了。"
老鬼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扭头就走。
顾晏辰最后一个上车,把仅剩的一道电弧劈在车头正前方,电翻堵路的一片丧尸。
越野车轰鸣起步,那只沾血的手从门把上滑落,后视镜里,阿成被追上来的尸群彻底淹没。
三辆越野、一辆厢车呈三角,连撞带碾,硬生生从外围尸群的缺口里撕出一条血路。
逃出九条街,确认尸群没追上来,车队才敢在一处高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