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救命……"
瘫在地上的女人,终于回过魂来。
是张萌。
她眼睁睁看着刘思思被吊在半空、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最后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两腿一蹬就没气了,吓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想去抱马涛的腿。
"马哥……
马哥救我……
我不想死……"
马涛像被烫了一样,一脚把她踹开。
"别他妈碰我!"
张萌被踹得一个趔趄,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这才想起,自已也在场。
那天在女生宿舍楼梯间,把陈小鹿往前推的,不止刘思思一个人。
她张萌,也伸了手。
"唐糖……"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一直没说话、一直站在陆玥侧后方的女生,正缓步朝她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别……
别过来……"
张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唐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天我是被刘思思逼的!我不敢不推!小鹿她……
她也不能怪我啊……"
唐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陆玥那种刺骨的冷,也没有刚才杀人大战的激动,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张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女生宿舍,我跟你说过,我不杀你。"
唐糖的声音很轻。
张萌眼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我说,杀你脏我的手,也脏了小鹿最后那点善心。"
张萌疯狂点头。
"可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还说了一句什么?"
张萌愣住。
"我说……
但我绝不与你为伍。你们这种人,就该活着受罪。"
唐糖缓缓蹲下身,双掌按上地面。
"我以为,把你们赶出l育馆,任你们自生自灭,就够了。"
"可你呢?"
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你跟着刘思思,投了马涛,还显摆自已跟豪门有关系,跟着这群人,上门来抢我们拿命换的物资。"
"小鹿的善心,不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
"噗噗噗
——!!"
毫无预警的,张萌脚下的水泥地轰然炸开!
毫无预警的,张萌脚下的水泥地轰然炸开!
四五道碗口粗的土刺自下而上暴起,像从地狱里伸出的獠牙,将她整个人齐齐贯穿,硬生生钉在半空!
"啊
——!!"
张萌惨叫,嘴里涌出大口鲜血,低头呆呆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土刺,不敢置信。
"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唐糖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鹿的死,有你一份。"
张萌喉咙里
"咯咯"
两声,头一歪,断了气。
唐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张萌的尸l,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只是平静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是和过去那个心软的自已,彻底告别。
她转头看向陆玥。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马涛早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