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玥和唐糖悄无声息地起身，背起收拾好的登山包。

可一到大厅，两人都愣了一下。

蒋驰、罗烽、韩洋、周凯，都已经起来了。

连石毅都披着外套，胸口缠着绷带，靠在门框上。

"你们这是……"

唐糖一怔。

"送送。"

蒋驰话不多，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布包，"几张烙饼、几罐午餐肉，路上吃。"

陆玥没推辞，接了，丢给唐糖。

罗烽凑上来，挠着板刷头，难得不贫："陆玥姐，路上小心。那什么……

以后要是再碰上硬茬，打不过就跑，别硬扛……这话还是你教我们的。"

"可以啊，都教我让事了。"

陆玥瞥他，扯了扯嘴角。

罗烽嘿嘿笑，也不恼。

韩洋最舍不得，绕着两人转了两圈，虎牙咬着下唇："姐，唐糖姐，你们可一定得活着啊。说好的，以后再见面，我请泡面，双加蛋，再加可乐！"

"记着呢。"

唐糖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

周凯站在最后，这个憨大个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两位……

多保重。"

"你也是。"

陆玥点头，"跟着蒋驰，好好练，别白白浪费了这身力气。"

"嗯！"

周凯重重点头。

石毅一直靠在门框上没动，这时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陆玥。"

"嗯？"

"你说得对，守是守不出活路的。"

他看着她，认真道，"等我伤好了，就出去杀。"

陆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等你好利索了再说，别逞能。"

蒋驰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陆玥、唐糖脸上停了停，"兄弟们，山高水长，总有再见的时侯！一定好好活下去。"

"一定。"

陆玥伸手。

蒋驰一握。

唐糖最后看了一眼l育馆，又望向操场的方向。

那里，埋着陈小鹿。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没再回头。

"走了。"

"走了。"

两人并肩，踏进血色晨光里。

身后，那几个人影一直站在门口，望着，直到她们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

出了江洲大学，两人一路往南。

专挑建筑稀疏、视野开阔的路走，遇到零散丧尸就顺手清掉。

唐糖的土系经过这两天厮杀，明显沉稳了。

一只游荡的普通丧尸扑过来，她没像在女生宿舍那样慌慌张张搓半天土包，而是双掌一压，脚边碎石

"轰"

地隆起一道半人高的土墙，正顶在丧尸胸前。

"打它膝盖！"

她喊。

陆玥藤尖一送，精准扎穿丧尸膝弯，那东西一个趔趄，唐糖第二道土刺已经从它下巴贯了进去。

干净利落。

"行啊。"

陆玥收藤，"不手忙脚乱了。"

"跟你打了两回，再慌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