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冲破闸口工事那一下,裴珩就知道,码头完了。
"车阵往南!开路!"
保镖枪口调转,苏清媛撑着冰墙往后退,冰面被丧尸撞出一道道裂纹。
顾晏辰顶在最后,雷光一道接一道劈,劈得手心发麻,强行拐弯那一下的反噬还压在胸口,喉头一甜,又被他咽了回去。
"快!把人抬上车!"
秦扬灵和保镖七手八脚把肖承宇往车里塞。
他四肢以诡异角度弯着,人昏死过去,一颠簸,喉咙里挤出半声哼。
沈知微被林攸半搂着,脑袋上的绷带又红了一片,怎么叫都不应。
"都上车!"
裴珩一把拽开车门,声音压过记场嘶吼,"一号车开道,保险杠顶上去,别躲,撞!撞到什么都别停!后车跟紧,只留半个车身。谁敢熄火,谁就留下喂丧尸!"
"走!"
头车一脚油门到底。
"砰!哐!"
越野车的保险杠结结实实撞进尸群,丧尸像破麻袋一样翻上引擎盖、滚下车顶,黑血糊记挡风玻璃。
雨刮器
"嘎吱嘎吱"
刮两下,根本刮不及,司机凭着感觉往前拱,撞一只、颠一下。
这一颠,可苦了后排的肖承宇。
他本昏得死死的,车子一个猛冲,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伤腿
"咣"
地磕上前座靠背!
"嗷!!"
肖承宇当场被磕醒,眼珠子瞪得溜圆,冷汗
"唰"
地下来,嗓子都劈了调。
他还没回过神,车头又撞翻一只丧尸,车身猛地一震,那两只废手胡乱一抓,正按在自已碎膝盖上。
"啊
——!我操!!"
这一声叫得比丧尸还惨,凄厉得全车人头皮发麻。
司机被他叫得手一抖,方向盘打了个歪,碾过路边一排丧尸,车身左摇右晃。
肖承宇在后排跟个滚地葫芦似的,东撞一下、西磕一下,每碰一下伤处就嗷一嗓子。
嗷到第三声,他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又疼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车队就这么一路撞、一路颠,一路听着后排时断时续的惨叫,硬生生撞散堵路的丧尸,往南杀出十好几里,才一头扎进路边一座废弃汽修厂。
卷帘门拉下一半,外头布了双岗。
这一趟,七八个保镖撂在码头,三辆车没开出来,弹药药品折了大半。
剩下的人靠车坐着,包扎的包扎,啃干粮的啃干粮,没人吭声。
医生蹲在两辆担架中间,掌心白光一起一落,先给肖承宇检查伤势,又给沈知微重新缠了绷带,忙得一头汗,末了抬头,冲裴珩轻轻摇头。
裴珩看懂了,没多问,只摆了摆手:"药紧着用。"
顾晏辰是再也压不住了。
他一脚踹翻脚边的废油桶,"哐当"
一声,在空荡的汽修厂里撞出老远。
"木系!"
他眼底全是血丝,嗓子都劈了,"一个木系,单枪匹马,把我们打成这样?承宇废了,知微到现在没醒,我顾晏辰什么时侯栽过这种跟头!"
"我现在就带人回码头,翻也要把那个装神弄鬼戴面具的翻出来!"
"翻出来?"
裴珩没抬头,"你拿什么翻?码头现在到处都是丧尸,那木系分明就是偷袭,打了人就跑,早没影了。你带这一屋子伤号回去,是想再折一批?"
秦扬灵掌心火球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