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小黑宝儿忙得很。

码头收回来的那一整柜原石，被它扒出来，堆在草地上，圆滚滚的身子趴在石头堆里，啊呜啊呜啃得欢。

每啃一颗，它身上那层淡淡的光晕就亮一分。

宿主宿主！它忽然兴奋地喊，你快看！空间变大啦！

陆玥心念沉进去，扫了一眼。

果然。

那片草地往外扩了一圈，地窖那头也宽敞了，黑黢黢的洞口往山壁里又吃进去一截。

"扩了多少？"

草地两百平，地窖也是两百平！小黑得意得尾巴都翘起来，本宝厉害吧！一整柜石头，全让本宝啃完啦！

"厉害。"

陆玥夸了句，又问，"神魂呢？能分出来了？"

小黑身上那点得意，一下子蔫了。

还不行……它耷拉着耳朵，小爪子戳了戳地上的石粉，这些石头里头，确实有灵气，不然空间也扩不了。可是宿主，这点灵气太薄啦。

它奶声奶气，却难得认真。

千万年前，那种天地刚生出来的宝贝，一疙瘩顶这一柜子！本宝要是能啃上那么一块，别说分神魂，恢复个两三成力量都不在话下。现在这些凡间的玉……

塞牙缝都不够。

"有的塞就不错了。"

陆玥意念回它，"别急，慢慢攒。这世道才刚开始，天材地宝总会有的。"

嗯！小黑重重点头，眼珠子一转，又小声蹭过来，宿主……

本宝这么卖力，有没有奖励呀？

陆玥没忍住，笑了一下。

"有。"

她心念一动，从冷链柜里摸出一盘冻牡丹虾，搁在空间草地上，又取了酱油和一小管芥末。

虾在常温里放了一会儿，外头那层冰化了，粉白透亮，一只只蜷着尾巴，个头不小。

小黑围着盘子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嗅。

这不是码头那个丑丑的冻冰冰吗？生吃呀？

"这叫刺身。"

陆玥一本正经，"好东西，末世前一盘好几百。剥了壳，蘸这个吃。"

她意念凝出一小碟酱油，挤了坨芥末在上头，给它让示范，卷起一只虾蘸了蘸。

小黑有样学样，小爪子抓起一只虾，学着剥壳，剥得手忙脚乱，蘸了记记一头绿芥末，张嘴啊呜一口塞进去。

下一秒。

嗷

——！！

小黑整个球蹦起来三尺高，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舌头伸得老长，原地打转，辣！辣辣辣！本宝的鼻子！本宝的鼻子没啦！

它记草地乱窜，一头扎进旁边那潭灵泉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又把整个脸埋进去，半天才抬起头，毛湿成一绺一绺，眼眶通红。

它记草地乱窜，一头扎进旁边那潭灵泉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又把整个脸埋进去，半天才抬起头，毛湿成一绺一绺，眼眶通红。

陆玥笑得肩膀直抖。

"那是芥末，不辣，窜。"

宿主你坑本宝！小黑委屈巴巴，这玩意儿比丧尸还凶！

"再来一只？"

陆玥忍着笑，"少蘸点，尝着鲜。"

小黑将信将疑，磨蹭半天，到底没抵住那盘虾，这回学乖了，只蘸了一点点酱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它嚼了嚼，黑球毛儿慢慢竖起来。

……

哎？

鲜！宿主，这个是甜的！它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辣了，一只接一只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好次！牡丹虾好次！本宝原谅你啦！

"慢点吃，管够。"

宿主最好啦！

唐糖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陆玥一个人在副驾笑，不知道她乐呵什么，摇了摇头，也跟着乐，欢快的哼着歌儿。

车一路往西北，越走越偏，离开江州的市中心更远。

下午晚些时侯，地势慢慢高起来，公路开始起伏，远处一道青黛色的山影横在天边，连绵铺开，正是苍梧山。

山脚下，三条村子顺着一条山沟，由外到里，一层一层往山肚子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