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我壮着胆去看,人没了,东西也没了,地上就剩一摊湿印子,跟让什么东西,整个拖走了似的。"
"第二天天亮,我壮着胆去看,人没了,东西也没了,地上就剩一摊湿印子,跟让什么东西,整个拖走了似的。"
丫丫娘亲压低声音:“而且,企图逃出凤来坪或者参与策划逃跑的,都被山肚村派来的山神使者带走了,全都没了消息……”
唐糖脸上的困惑,一点点僵住,扭头看向陆玥。
陆玥没说话。
她站在门框边,眉头微蹙,这两天看到的、听见的,正一桩桩一件件,飞快往一处拼。
竹根坳的人可以出去,但凤来坪的人包括陆玥昨晚出去,都会被村口唯一出路的变异植物攻击。
那只有一个可能。
出去的人需要得到某种“许可”或者“认证”,才会免于攻击,其他人只要想离开,下场就是死。
口粮卡着,水也卡着,把人饿得没力气想别的。
难怪她和唐糖开着车来的时侯,没人愿意搭理。村民生怕被冠上“参与逃跑”的罪名,一旦被带走,生死难料。
直到她们表示要住店、留下来,丫丫啥也不懂,就把两人带回自家店里。
她又想起晒谷场上那妇人的哭、红袖章的劝、侯管事那句
"山神仁慈"。
哪有什么山神。
凤来坪已经不是村子了,是圈里的一块菜地,到了时辰,就割一茬。
她压下心里那点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问了几个字,声音很平。
"多久抽一次?一次抽几个?"
"三天一回。你们来的前一天抽过。"
丫丫娘亲哑声道,"一回……
五个。"
"被接走的人,往哪条路走?"
"顺着村道,过竹根坳,到山肚村,听说要去祠堂祭拜洗礼,再去后山侍奉山神。"
老周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都看向他。
老头不知什么时侯站直了身子,捏着那根空烟,望着苍梧山方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守了一辈子林子。"
他缓缓道,"这苍梧山,红雨之前,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山神。"
他转过头,浑浊的老眼落在陆玥脸上,"我家祖祖辈辈靠山过活,山神是守护我们这些山里人的神明,绝对不会害人。害人的,不是山神。"
唐糖终于彻底听明白了。
她
"腾"
地站起来,眼睛一下子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火气直冲头顶。
"我去他娘的装山神!"
她嗓子都劈了,转身就要往外冲,"一帮挨千刀的混账东西!丫丫才七岁,他们也下得去手!"
她骂得凶,脚底下却没动。
骂了两句,像是知道光发火不顶用,她扭过头,眼睛直直看向陆玥。
从组队到现在,遇上拿不准的事,她都是这个动作。
"玥……咳咳,大美。"
她压着嗓子,火气里带着点急,"你都听见了。你说,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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