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头双膝一软,那截烧不化的老柴,终于跪倒在村口泥地里,藤身收紧,捆了个结实。
“听说,你们山肚村喜欢废人四肢啊?”
陆玥笑的春风拂面,但在山肚村的人看来,却更像妖女。
“那姑奶奶只好入乡随俗了!”
她催动木系异能,大椿的能量加持,藤蔓的芒刺看起来更耍鹜泛秃镒拥乃ズ褪种馐滞蠊亟冢杲堑钠と饫锖莺萁噬保狘br>整个山肚村回荡着几声惨叫!
“啊————!”
像对待肖承宇那样,把他们的四肢都废了,粉碎性骨折。
唐糖竖起大拇指:“漂亮,这回可真的是‘医翻都嗮药费’咯!”
半咸淡的粤语,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搞笑。
却没人笑得出来。
火头一倒,押阵的红袖章再没主心骨,"轰"
地散了,掉头往村里狂奔。
被拦着的爹娘再没人挡,疯了似的扑向那一座座土窑。
唐糖双掌一引,护住孩子的土壳无声裂开、散为平地。
一个个孩子露出来,灰头土脸,却都好好的,被爹娘一把搂进怀里,抱头痛哭。
"我的儿……
吓死娘了……"
哭声一片,这一回,是失而复得的哭。
人群最边上,陆玥目光落定。
那个护着弟弟的瘦小女孩,从土壳里出来,头一件事还是把弟弟死死搂住,脏手替他拍土。
她抬起通红的眼,在涌上来的爹娘堆里茫然地找。
找她的爹娘。
找她的爹娘。
没有。
别的娃一个个被领走,她搂着弟弟站在原地,那么小,那么瘦,像两根被人落下的青苗。
她的爹娘早让
"山神"
接走,再不会来领她们。
女孩瘪了瘪嘴,没哭出声,只把弟弟往怀里又搂紧些,护着这世上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一只布记老茧的手,轻轻搭上她肩。
老周蹲在她面前,看着这张又瘦又倔、强忍泪的小脸,浑浊老眼一下子红了。
他想起他的小石头,也是这么大、这么个眼巴巴等大人来领的年纪。
"娃,别怕。"
他声音发哽,却放得很轻很稳,"你爹娘没来,爷爷在。走,跟爷爷。"
女孩怔怔望他,憋了许久的那口气一松,"哇"
地哭出声。
老周搂着两个娃,浑浊的泪无声滚落。
他没找着小石头,可此刻搂着这两个没爹没娘的娃,心里那个空了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填上一点。
这一场,村口的山肚村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看见使者座下的火头,为了杀人,真把火放向了自家信徒的娃。
也看见那两个
"妖女"
没伤一个孩子,反倒把娃从火里护了下来。
人群里那点对山神、使者的信,像被火烤过的土,悄无声息裂开一道道缝。
可陆玥没往那边看一眼。
她不要谁感激,也不在乎谁怕她。
不杀孩子,是她自已的底线。
但那个自封为山神使者的东西,必须要算账。
"押上。"
藤梢一收,成了废人的火头和猴子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瘫在地上。
陆玥抬眼望向村深处。
那座阴森的祠堂、那片黑沉沉的后山,还有一直没露面的葛根生,正等着。
唐糖把铁支往肩上一扛:"走,会会这位躲在后头的使者。"
老周一左一右牵着那对姐弟,站起身。
陆玥示意老周别再跟了。
老周重重的点头。
山肚村那些底层被随时牺牲的村民都看着陆玥和唐糖,有人想说什么,喉头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群人目送着她们踏进山肚村。
风起,后山深处那株遮天蔽日的老树藤,仿佛也感应到什么,万千藤梢无声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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