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啵"
地轻响,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晃晃悠悠从枝头飘起。
那是玩意儿嫩绿圆滚的小枝身子,两片小叶子当手,头顶顶着一簇紫红嫩芽,像戴了顶小冠,也像……
一颗小小的、刚冒头的q版香椿芽。
它一双豆豆眼慢悠悠睁开,打了个长长的、睡了千万年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偶……偶在哪里?"
小树人开口,声音慢吞吞、沙沙的,像老树抽新芽,一字一顿,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它揉揉豆豆眼,头顶紫红嫩芽跟着一抖,端着小架子慢悠悠环顾四周,分明想摆上古神树的威严,奈何巴掌大的身子、香椿似的脑袋,半分威严也无。
哇呀!会说话!大椿会说话啦!
小黑惊得连翻三个跟头,凑上去绕着它转圈,鼻子嗅了嗅,红脑袋!你头顶是香椿!香椿炒鸡蛋那个香椿哇?!
"大胆!偶是神树大椿……"
小树人慢吞吞低头,看看自已头顶紫红嫩芽,嫩枝小手一本正经往后拢了拢,声音沙哑端着。
"偶乃神树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它顿了顿,像在费力地从沉睡记忆里翻词,"不是……
炒……什么蛋。"
哈哈哈哈!它还知道炒蛋!小黑乐疯了,爪子拍得啪啪响,香椿芽!红顶顶!你睡了多久?以前怎么不理本宝?本宝还当你是闷葫芦!
"偶的树灵,一直沉睡。"
大椿树灵慢悠悠飘到本l枝头蹲下,一片小叶子托着腮,慢吞吞道。
"神魂未醒,口不能,神识不能通。"
它豆豆眼半耷,"非是不理你,是……
没睡醒。"
陆玥在旁看得想笑,心念一转,通透了。
难怪。
大椿跟了她这么久,只会伸枝丫敲她手背、比划半天,沟通费劲。
小饕餮更是控诉它数千年都不搭理人。
原来不是性子闷、摆架子,是树灵沉睡没
"醒",自然没嘴说话、没神识可通。
它本是上古神树,神魂受损、树灵沉睡,直到今日得了这颗三级山神的大绿核,庞大木系精气一补,才把这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树灵
"催"
醒。
"一睡千万年。"
陆玥唇角的笑凉里带损,"大椿,你这懒觉睡得够本。我还当你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合着是睡过头了。"
大椿慢吞吞扭头,豆豆眼瞅她,嫩枝小手一叉腰,头顶嫩芽一抖,那傲娇架势,跟它从前枝丫比划时一模一样。
"偶……"
它慢吞吞、一本正经,"这叫蛰伏。"
蛰伏个屁,就是睡懒觉!小黑毫不留情,蹦到它跟前,红顶顶,以后你醒了,得陪本宝说话!不然本宝天天喊你香椿芽!摘你的头发炒鸡蛋!
"……
不可。"
大椿嫩枝一抖,像极忌讳这名字,慢吞吞、认真纠正,"偶乃大椿。"
一人俩灵,在空间里斗嘴,闹作一团。
外头脑袋上,唐糖守了半天,见陆玥收功睁眼,连忙凑上:"怎么样?破了没?"
"摸到二级高阶门槛了。"
陆玥起身活动手腕,又看看空间枝头那个正被小黑缠着、慢吞吞斗嘴的小树灵,唇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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