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身躯缓缓调转,追着蟹朝窄道压来。
一只螯搭上浅滩,数不清的腿划水,推着它一点一点,挤进那道进去容易掉头难的窄道。
风停浪伏。
陆玥缓缓抬起唐刀,秋阳在刃上
"铮"
地闪过冷光,盯着那大半截已进口袋的水怪,唇角一寸寸勾起。
水怪嘶吼着,整个扑进窄道。
那只当诱饵的大蟹,让它三两口连壳嚼了。
它鼓起的眼越过空螯,又钉在滩上的人身上。
一只蟹,连牙缝都没填记。
"阿朗,控制好你的水系异能,战斗中一直保持分水。"
陆玥没看它,先看阿朗,"从这头到那头,把窄道里的水全给我分出去、抽干。"
"保持??!"
阿朗一愣,"我才刚学会,坚持不了那么久……"
"不行也得行!"
阿朗双掌压向水面,一股劲往两边、往低处引。
窄道里的水缓缓斜了、退了,露出更多一绺绺发亮的黑泥。
他起初还稳,可那水怪庞大身子压在当中,水沉得很,他引得分外吃力,半盏茶工夫,额上就见了汗,胳膊开始发酸、发颤。
"陆姑娘……"
他终于忍不住,喘着气,"我不明白,怪物就在眼前,为啥要我一直分水?直接打不成吗?我好像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说你行你就行!坚持住!”
"你当水里是好地方?水有阻力。唐糖的土刺进了水,慢半拍、软三分。我的藤进了水,虽说有水养着,可那股子在陆地上的麻利也没了。"
"最要命的是,这水底下是它的地盘。它在水里要快有快、要力有力,咱腾挪不开、使劲不顺。"
她声音压低,"你说,是顺它的意下水硬碰,还是先把它这点天时地利,给它抽干净?"
阿朗一怔,眼里那点急散了些,咬牙把发颤的手又稳了稳。
“唐糖,看你的了。"
水怪身下的水已退到只剩一层薄皮,大片淤泥露出。
唐糖憋足劲,双掌一沉,一排土刺从那水怪侧前方的泥里拔起,直捅它身子。
"噗、噗!"
土刺顶上它腹侧,像捅在一块胶皮上,鱼鳞裹着的硬皮只陷下几个白印便滑开,连油皮都没破。
唐糖又换方位,催起一根更粗的土刺,照它蟹腿关节顶,那关节甲壳青黑发亮,别了两下,一滑,反倒让它一抬腿踩折。
"邪门!"
唐糖急了,"这一身全是硬家伙!"
陆玥的藤也到了。
两条主藤缠住水怪一只大螯,芒刺扎上去,顺着螯根硬壳又勾又绞。
可那螯海碗粗细,裹着铁青壳,芒刺只在上面刮出几道白痕,竟扎不进去。
水怪猛地一夹、一甩,把她的藤带得偏开。
"它这一身,是真硬。"
唐糖退后半步,"壳是螃蟹壳,皮是鱼皮裹着坚硬的鱼鳞,连腿、连螯都包着甲。"
陆玥没接话,绕着那水怪飞快地看。
之前打过的丧尸,要害再明白不过。
眼、脖颈、脊椎,一处破了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