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更静了。
靠门坐着一个瘦瘦的汉子,胆子向来小,听到这儿,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不是丧尸,人也没跑……"他咽了口唾沫,往人堆里缩了缩,"那……
那莫不是闹鬼?"
这话一出,堂屋里好几个人后背都是一凉。
瘦汉子牙齿打颤,"我,我听说……山里、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专勾人魂。我奶活着的时侯就讲,人要是让勾了魂,就是这样……"
几个妇人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抱紧了孩子。
"鬼?"
栓叔在墙根下嗤了一声,把烟袋往鞋底一磕。
"我栓子跑了半辈子山,乱葬岗子都睡过,鬼?"
他抬眼,"鬼要勾魂,还分你是不是异能者?"
"鬼勾魂,那是瞎撞。这么有准头、有讲究的,"
栓叔摇头,他声音洪亮,"鬼没这个心眼。"
唐糖本来缩在陆玥身边,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
"就是!"
她一拍大腿,"鬼?我还阎王爷呢!真有鬼敢来勾我,看我不一土疙瘩给它埋地里去,让它有来无回!"
堂屋里几个后生没绷住,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栓叔说得在理。"
村长也缓缓摇头,"鬼神的事,虚无缥缈。再说,真要是鬼,索命便是,为何把人收得干干净净,却单单留下一只鞋、一个水壶?"
"鬼,不会这么干。"
周叔又摸起下巴,沉吟着,"那,会不会是山里的野物?"
堂屋里不少人脸色又变了。
"我听人讲,红雨之后,山里的畜生也变异,个头大,还凶。"
周叔说激动的站起来。
栓叔接了话,烟袋都顾不上抽,"真要是那种变异畜生,扑一个人是什么动静?得叫、得撕咬,血得溅一地,草得压平一片。可咱们村子不管是东头还是西头,都干干净净的。"
"最要紧的,畜生再凶,它没那个脑子。"
"它不晓得专挑异能者下手,更不晓得……"
栓叔声音压低,"把脚印收拾得一点不剩。"
“通样道理,也不是变异植物造成的。”
"那还有啥?"
那年轻后生挠头,一脸茫然。
丧尸、鬼、野物、植物,一样一样,全被否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堂屋里静得吓人,每个人心里,都在往一个最不愿意想的地方,慢慢沉。
那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那……
那到底是啥啊?总不能是……
凭空没了吧?"
凭空没了吧?"
没人吭声。
栓叔蹲在墙根,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皱纹,绷得死紧。
他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了,"那……
那岂不是只有……"
"有人故意为之。"陆玥淡定的说出自已的猜想。
"轰"
的一下,堂屋里炸开了。
"人为?什么人?"
"他们怎么把人弄走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为啥专挑我们的孩子?!"
七嘴八舌,又惊又怕,越说越乱。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往后缩,桌椅板凳碰得叮当响。
村长拄着拐杖压了压手,压了好一会儿,才让堂屋静下来。
他自已转头看向陆玥,眼神凝重。
"姑娘,"
老人声音发涩,"你的意思是……
有一伙人,在暗处,把我们的孩子,一个一个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