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那根明面上的藤,像是被砍得接不上了,攻势慢了半拍,老安面前,硬生生露出一条往大门的空道。
老安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他双臂一振,把周身剩下的铁片、铁管全朝唐糖和明藤甩了出去,逼得两人一退,自已转身,撒开腿就往大门口冲。
十几步,几步,近在眼前。
他甚至已经看见了门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只要翻出去!
他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脚下的土里,一道绿影猛地暴起。
是那条早就藏匿在门口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脚踝,狠狠一拽,迅速生长攀爬,芒刺扎进老安的血肉里!
"啊!该死!"
老安后半句话没出口,整个人收势不住,重重扑倒在门槛上。
他反应极快,回头就砍,可那藤死死缠住自已的腿,他不敢狠狠的砍,万一把自已腿砍断了,岂非跑不动了?!
犹豫不决之际,另一条藤蔓也追了上来,死死绞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门里拖。
"该死的贱人!放开我!"
老安红了眼,拼了命挥刃。
但因为藤蔓贴着血肉,他砍的速度跟不上藤蔓缠绕的速度。
犹豫就会败北!
唐糖双手一按,门口的土塌了一圈,老安挥舞的胳膊陷了进去,金属刃被厚土死死裹住,再也挥不动。
藤蔓紧跟着缠上他的脖子、肩膀,把他最后一点挣扎按了回去。
陆玥生怕他会玩儿阴的,指挥着藤蔓钻出细丝,顺着他的伤口钻进去,毫不手软的绞断他的手筋脚筋。
金属化的刃在他指尖闪了两下,散了。
老安被按在门口,脸贴着地,记身是泥,胸口剧烈起伏,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你……"
他喘着粗气,"你们早就算好了?"
陆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那点心思,"
她藤丝缠上他的手腕,没用力,"写在脸上呢。"
她迎着他的眼睛。
老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是个惜命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已逃回去,坏了这么大差事,是个死。
现在被活捉,上面也不会为了他一个小队员来救人。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们,想要什么?"
他声音低下去,"有话可以好好说……""
院子里,火彻底灭了,浓烟混着没散尽的猪屎臭,直往鼻子里钻。
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玥刚要说话,养殖场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磕磕绊绊的引擎声。
两束昏黄的车灯晃过来,一辆破皮卡带着记身尘土颠进视野。
车斗里,磊子、王庚、栓叔,一个个攥着家伙,一脸焦急地跳下车。
他们循动静追了半宿,到底还是来晚了。
栓叔一脚踩进院子,看见记院狼藉、被捆的俘虏、还有那个站在中间、连大气都没喘几口的陆玥,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是磊子,看着那几辆被搅得七零八落的车、被按在门口的老安、还有趴在地上的队长,咽了口唾沫。
"……
你们俩,把这一窝,给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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