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在旁边听着,抱着胳膊,冷不丁插嘴:"教授、大队长,一个让研究的,一个能打的,把几十号人管起来,抓异能者当什么
实验l
?!"
她眯起眼:"我呸!这是要把活人开膛破肚、切片研究架势?该死的东西!都末日了,还残害通胞!"
老安的脸
"唰"
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话。
他这副模样,比亲口承认还明白。
唐糖骂了句脏话,看向陆玥。
陆玥脸色没什么变化,可手心里那根藤,绷得紧了些。
活l,实验,研究院……
这几个词凑一块儿,意味着什么,并不难猜。
前世她在末世里熬了几个月,听过见过的腌臜事不少,可那大多是乱世里没了王法、人性自已烂出来的恶。
像这样有组织、有补给、有研究、流水线一样把活人当材料收的,还是头一回。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东西,借着口袋的遮掩从空间取出那支针剂,在老安眼前晃了晃,"这种药,你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老安盯着那针,"出一趟任务,按队领,一个队十支,抓人、抓变异牲口,全靠它。不管多硬的异能者,一针下去,异能就使不出来,人也软了,跟宰之前被点了穴的猪似的,任你摆布。"
"也是那个教授让的?"
"多半是。"
老安说,"这金贵东西,外头谁有那本事。"
"扎了之后有解吗?"
老安犹豫了一下。
陆玥的藤尖,慢悠悠地抬了起来。
"有!有解!"
老安吓得一激灵,"有个缓解的针,扎了能让药劲儿散得快,人也能早点缓过来。可那针只山北里头有,我们外队一支都不配,连大队长手里都没几支。"
"副作用呢?"
陆玥追问,"别跟我说,扎了跟没事人一样。"
"那不能。"
老安苦笑,"扎个一针两针,养养还能缓。扎多了,人发虚、犯困,异能被压得死死的,半点儿提不起来。要是一针接一针、扎得太勤……"
他咽了口唾沫:"有的人,就算醒过来,那异能,也废了。"
山沟里静了一瞬。
风从沟口灌进来,吹得灌木沙沙响。
废异能……
对一个异能者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末世里没了异能,就跟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野兽没两样,连活下去都难。
她把针剂收好,又问:"你们从什么时侯开始抓人的?"
"我加入后第四天,红雨降临后一个星期。"
老安说,"先是收核、收牲口,后来不知怎么,上头就点明要活的异能者,越要越多。"
"这些地方,被你们扫了多少?"
"说不全。"
老安道,"反正一个村,只要有异能者,就跟割韭菜似的,割完这茬等下一茬。要是哪个村的异能者被收干净了,那地方也就不去了,白跑,费油。"
唐糖在旁边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好家伙,石塘乡那边,我们路过,连个像样的活人都没见着,原来早被你们割过了。"
老安讪讪地缩着脖子,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