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关着人。"
唐糖的呼吸紧了,"那咱……"
"穿不进去就绕路。"
陆玥说,"往深处挖,挖到这墙底下去,从地面底下再往上钻。"
唐糖咽了口唾沫,没多问,手掌重新贴住洞底,继续往下掏。
这一段比刚才还难挖。负一层底下的土,又实又黏,夹着碎砖烂瓦,像是当年盖楼夯过的老土。
唐糖挖一阵,歇一阵,陆玥在后头扎藤固壁,两人浑身是泥,脸上全是土,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呼……"
唐糖喘着粗气,"我这辈子……
挖坑埋人……
头一回挖坑钻人……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快到了吧?"
"快了。"
陆玥的声音闷闷的,"头顶上的土,越来越薄了。"
唐糖最后一镐子似的土系用力,头顶变成一层薄薄的土壳。
"砖?"
她愣了,"是砖墁的地,不是浇的水泥板。"
"老库房,铺砖墁地不奇怪。"
陆玥伸手,顺着砖缝摸了一圈,"砖缝里积着泥,墙角的砖松了。"
本命藤从她掌心探出,顺着砖缝、顺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钻上去,扎牢,然后催动。
藤蔓在缝隙里生长、膨胀、顶撑。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头顶传来,墙角那块松动的砖,被顶开了一道缝,泥屑簌簌地往下掉。
陆玥按住唐糖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头顶上,传来声音。
很轻,很闷,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又像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还有一股味道,从砖缝里渗下来。
霉味,汗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潮湿的腥气。
唐糖不顾自已一手泥巴,捂着口鼻。
"有人。"
她用气声说。
"嗯。"
陆玥道,"我把口子再撑大一点。你在这儿等着,我先上去看看。"
藤蔓顺着裂缝越撑越开,撑裂一小块水泥板,有道勉强能过人的口子。
陆玥挤到裂缝边,先没急着动,按住唐糖的肩膀:"先别出声。让我看看上头是什么情况。"
小黑在意识里,声音压得极低。
小黑在意识里,声音压得极低。
宿主,正上方这块,有活人。七个,挤在一间屋里,没怎么挪窝……
有俩在动,剩下的,气息都弱。
"上头七个人,挤在一间屋里。"
陆玥压低声音,把话转给唐糖,"没怎么走动,气息也弱,不像是有守卫的架势,倒像是被关久了的人。"
"那是……
那些女的?"
唐糖声音发紧。
"不好说。万一是关人的牢房,也保不齐。"
陆玥道,"我先探探。"
她掌心贴住裂缝,本命藤顺着砖缝钻上去,小心地、一寸一寸地顶开那角松动的砖,露出一线缝隙。
藤蔓在缝里探了探,没有铁栏杆的声响,没有锁链拖地的动静,也没有守卫的脚步声。
只有声音,从缝里漏下来。很轻,很闷,像是有人压着嗓子在说话。
"……你别犯傻呀!好死不如赖活……"
说话的女子低声哭泣:"你们别管我……
让我死了干净……
被抓来这个地方,我们连地面都上不去,天天被折磨,这还让人活吗?"
陆玥回头朝唐糖打了个手势:上头有人,不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