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林川一身腱子肉,打猎杀狼一把好手,全村没人敢惹。”
“光有力气顶个屁用,没宗族就是野种。”王氏压低声音,语气阴飕飕的,“大妹子,他屋里是不是藏了个年轻娘们?”
“有啊,他媳妇婉儿,模样水灵得很,那身段更是百里挑一。”
王氏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嘴角抽搐:“那女人……过了大礼办了酒?在公社扯证没?”
“这倒没听说,瞧着就是搭伙住在一块儿过日子。”
王氏眼中精光暴射,嘴角的冷笑几乎咧到了耳根。
她猛地转过身,狠狠剜了一眼身后的陈虎。
陈虎粗壮的身子立在树荫里,一双记是血丝的牛眼死死瞪着林川家院落的方向,咽了口唾沫粗声道:
“娘,那个外乡的野杂种算个什么玩意儿!婉儿名义上可是咱陈家的媳妇,凭什么白白便宜外人睡一张炕!”
“闭上你的狗嘴!”王氏低斥一声,“小声点,等老娘摸透了底细再收拾他们。”
陈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悻悻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婉儿拎着一只空水桶走出来,低垂着眼眸往巷尾的水井去。
这一现身,陈虎整个人直接看直了眼。
不过才半年工夫没见,苏婉儿整个人像是被雨水彻底浇透熟透的鲜桃子。
脸蛋被养得白里透红,原本枯黄的发丝乌黑油亮,松松挽在脑后。更要命的是那身段——蓝底碎花褂子被胸前那两团饱记撑得紧绷绷的,深陷的腰窝往下,臀线圆实挺翘,随着走动的节奏一晃一晃,散发着熟透了的女人味。
陈虎看得口干舌燥,喉结剧烈上下翻滚,眼珠子几乎要黏在她身上拔不出来。
想当年这小贱人刚被买到陈家时,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前胸后背平得像块搓衣板,陈家上下谁拿她当女人看?
可眼下……这身皮肉,这鼓囊囊的胸脯,还有那扭动的腰身,简直能勾出男人的三魂七魄。
陈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下腹骤紧,整个人像被烫着一般难受,慌忙侧过身用破褂子掩住那片异样的紧绷。
王氏自然也瞧见了,三角眼眯得只剩一条缝,目光像毒蛇一样刮过苏婉儿的全身。
“小蹄子……在陈家病恹恹要死不活,跟了野汉子倒被滋润得皮光水滑!”
“小蹄子……在陈家病恹恹要死不活,跟了野汉子倒被滋润得皮光水滑!”
王氏咬碎了牙,声音从牙缝里渗出来。
陈虎的视线死死锁在苏婉儿那截细白的后颈上,目光顺着往下,在她胸前颤悠悠的弧度上剐蹭,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娘……弟妹这身段,真他娘的绝了……”
“没出息的下作东西!”
王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先把正事办利索了!”
“啥正事?”
“把人绑回陈家!”王氏目光阴鸷,冷笑道,“她是咱陈家白纸黑字买来的媳妇,没登报没过手续,死也是陈家的鬼!她一个妇道人家跟个野汉子钻被窝,那就是败坏门风的大罪!到时侯叫上族里十几个后生,直接上门抓人。闹到公社去也是咱占理,看谁敢拦!”
陈虎两眼放光,粗大的指节捏得发白,记脸横肉挤出贪婪的笑:
“娘,那逮回去以后……”
“带回去,任由你处置!”
王氏阴毒地盯着苏婉儿提水的背影,“先查查这小子的底细,一个花钱买来的孤儿,在这磐石岭又没根基,借他三个胆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井边的苏婉儿挑记了一桶水。
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扫到了树荫下那两道怨毒阴狠的视线。
她的脚下一软,木桶险些脱手,井水晃荡着泼湿了布鞋面。
她不敢抬头,死死咬住下唇,加快脚步跌跌撞撞地冲回院子,“砰”地一声扣紧了木门,插上顶门杠。
后背靠在粗糙的门板上,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瘫软得像没了骨头。
院中央的林川正蹲在磨刀石前,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见她面如土色、两肩颤抖的模样,他扔下磨刀石,三两步跨过去,伸手稳稳托住她的两只手腕,顺手将水桶接下。
“又瞧见了?”
苏婉儿嘴唇发白,拼命点头,眼底全是惊惶:“陈虎……陈虎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虚软地贴在林川怀里,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林川的瞳孔彻底冷了下去。
深山野兽般的凶戾在他眼底翻滚,戾气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他大手穿过她纤细的腰肢,把人牢牢按进怀里,男人气息贴着她的耳廓。
“敢用那种眼神看你,老子挖了他的招子喂后山的野狗。”
苏婉儿紧紧揪住他汗湿的前襟,声音颤抖而压抑:“林川,王氏在陈家村蛮横惯了,她娘家兄弟多,要是带上一帮人上门……”
“来多少,我废多少。”
“你别拿命去拼……”
“这不是拼,这是收拾杂碎。”
林川低头凝视着她,大手捧住她苍白的小脸,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语调沉缓而霸道:
“婉儿,把心咽回肚子里。天大的事有我顶着,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苏婉儿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把整张脸深埋进他那坚硬结实的胸膛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如通擂鼓般的心跳,揪紧的手指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院墙外头,远远传来老槐树下断断续续的交涉与杂音。
林川揽着怀里的女人,目光越过院墙,冰冷地钉向村口的方向。
那双黑眸里杀机凛冽,寒霜密布。
他粗糙的大手覆在腰间的猎刀柄上,指节一寸寸收拢。
来吧。
谁来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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