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还没动筷子呢,你急什么。”
“我帮他们尝尝咸淡嘛。”
“滚一边去。”
苏婉儿穿着那件红底碎花的新褂子站在院子里,朝来客一一道谢,声音清脆爽利,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件新褂子裹着她的身段,腰身收得紧紧的,胸前那两团饱记把布料撑得鼓鼓的,走动的时侯微微颤着,看得张铁栓直咽口水,被刘英在后腰上掐了一把。
“你眼珠子往哪儿放呢。”
“我看菜呢我看菜呢。”
林川站在苏婉儿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搁在身侧也不是,背在身后也不是,最后两只手攥着裤缝,跟个木桩子似的杵着。
苏婉儿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过去勾了他的小指头。
那一瞬间,林川的耳朵根子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低头看着苏婉儿勾着自已小指头的那只手,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勾着他粗糙的小指,勾得紧紧的。
张铁栓在旁边看见了,嘴巴张得老大,拍着大腿起哄。
“哟哟哟,川子你脸红什么呢,大白天的害什么臊啊,晚上还有得你害臊的呢。”
林川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的眼睛里只有苏婉儿那张笑盈盈的脸,红扑扑的脸颊,弯弯的眼睛,还有她嘴角那个甜得能腻死人的弧度。
他的小指头收紧了,把她的手指头勾得更紧了。
苏婉儿的眼睛更弯了,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林川看懂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弯得收都收不住。
院子角落里,孙小草端着那碗没怎么动的饭,安安静静地看着院子中间那两个人,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看着苏婉儿脸上那个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笑。
她的嘴角也弯了弯,弯得很浅很浅,然后她低下头,用筷子扒了一口饭,慢慢地嚼着。
日头偏西的时侯,客人陆陆续续散了,张铁栓帮着收拾了桌椅板凳,刘英把灶房里的锅碗刷干净了,两口子站在院门口跟林川道别。
“川子,今晚可得加把劲啊,争取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张铁栓挤眉弄眼的,被刘英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是祝福,祝福懂不懂。”
“滚,赶紧回家。”
两口子拌着嘴走远了,声音飘了老远。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林川和苏婉儿两个人。
苏婉儿站在院子中间,夕阳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红底碎花的褂子在光线里格外好看。
她回过头看着林川,眼睛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林川。”
“嗯。”
“咱们结婚了。”
“嗯。”
苏婉儿笑了,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她走过来,伸手搂住了林川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我再也不是陈家那个扫把星了。”
林川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掌心滚烫。
“你从来都不是。”
苏婉儿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今晚……那床新棉被……”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但林川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掌在她后背上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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