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怀孕六个月了。
肚子圆滚滚地挺着,像揣了个小西瓜。
走路的时侯得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墙,慢吞吞地挪。
林川不让她干重活,连灶台都不让她碰。
邹巧妹每天一早就过来,洗衣让饭喂鸡打扫,手脚麻利得很。
孙小草隔三差五也来帮忙,择菜挑水这些轻省活儿她抢着干。
苏婉儿坐在炕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
手里拿着针线纳鞋底,嘴里跟邹巧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巧妹,今天那筐山货晒好了没?”
邹巧妹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晒好了,我搬到棚子底下了。”
“何首乌切了片,灵芝也摊开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手指头在炕沿上敲了两下。
“那筐里头有多少斤何首乌?”
“我称了,七斤多,加上上个月攒的,总共有十二斤了。”
苏婉儿在心里算了算。
供销社收购价一斤四块五,十二斤就是五十四块。
再加上那些灵芝和黄精,少说也值个七八十块。
院子里的腊肉更不用说了,三十多条,拿到县城卖,一条能卖两块钱。
还有风干的野兔肉和麂子肉干,攒了记记两大筐。
苏婉儿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巧妹,你过来。”
邹巧妹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怎么了婉儿姐?”
苏婉儿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我算了算,咱家攒的这些东西,再攒两个月,拿到县城去卖,少说能换三百块。”
邹巧妹的眼睛瞪圆了。
“三百块!”
“嗯,何首乌灵芝黄精这些药材值钱,腊肉和肉干也不便宜。”
“再加上林川打的那些皮子,狐狸皮兔子皮,供销社都抢着收。”
邹巧妹咂了咂嘴,搓着手。
“三百块,那可是一般人家两三年的收入了!”
苏婉儿笑了笑,手摸着肚子。
“所以我想让川哥找个时间去趟县城,把这些东西卖了,顺便看看县城的行情。”
邹巧妹歪着头看她。
“婉儿姐,你是不是想得更远?”
苏婉儿没说话,低头继续纳鞋底,针脚走得又密又匀。
邹巧妹凑近了些,胳膊肘撑在炕沿上。
“你是想让林川哥去县城让买卖?”
苏婉儿叹了口气,把针线放下来。
“巧妹,你觉得磐石岭这地方,困得住他吗?”
邹巧妹想了想,摇了摇头。
“困不住,林川哥那本事,窝在这山沟沟里头,屈才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脊线上。
“他的异能越来越强了,最近打猎连后山都不用去了。”
“他说他能感觉到五里外有什么猎物,往哪个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