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凑过来闻了闻,眼睛放光。
“好香!这是什么肉熏的?”
“野猪肉,深山里的。”
“给我来五斤!”
张铁栓在旁边帮忙切肉称重,忙得记头大汗。
腊肉卖得最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了底。
野蜂蜜也抢手。
两坛子蜜刚打开盖子,那股子花香味就把人勾过来了。
一坛五斤,十块钱一坛,眨眼就被人端走了。
草药卖得慢些,但也有药铺的伙计过来挑挑拣拣。
三筐药材磨了半天价,最后以八十块成交。
兽皮是大头。
林川没在集市上卖,而是直接扛着去了镇东头的皮货行。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把十二张兽皮一张一张地翻看。
“硝得不错,刀口少,毛色也好。”
他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林川。
“小伙子,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爹。”
“令尊是猎户?”
“嗯。”
“嗯。”
老头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一张,十二张我全收了。”
张铁栓在旁边差点蹦起来,嘴巴张得老大。
三十块一张,比他们预想的高了三成不止。
林川点了点头,没还价。
“成交。”
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沓钱,数了三百六十块递过来。
“小伙子,以后有好皮子还送我这儿来,价格不会亏你。”
林川把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皮货行,张铁栓跟在后头,两条腿都在打飘。
“哥,多少了?我算算……”
“腊肉一百五,蜂蜜二十,草药八十,兽皮三百六……”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六百一十块?”
林川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张铁栓小跑着跟上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哥,六百一十块啊!”
“我打一年铁才挣六十块,你这一趟赶集顶我干十年!”
林川把钱分了分,三百块叠好塞进最里层的口袋。
“这三百存着,留给孩子出生后用。”
张铁栓咽了口唾沫,搓着手,一脸眼馋。
“哥,你一趟赶集顶我打一年铁,我也想跟我上山打猎。”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那两下子练好了再说。”
张铁栓拍着胸脯。
“哥你教我啊,我学得快!”
“上回让你练扎马步,练了几天?”
张铁栓的声音矮了下去。
“三……三天。”
“然后呢?”
“然后腿酸得走不动道,就……歇了。”
林川转过身继续走,丢下一句话。
“什么时侯扎马步能扎一炷香不抖了,再跟我提上山的事。”
张铁栓在后头苦着脸,但眼睛里的光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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