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草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整个人僵得跟石头似的。
她浑身湿透了,脸上全是泥水和泪痕,嘴唇冻得发紫。
“林川哥……”
她一看见他的轮廓,两只手就伸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十根手指头嵌进他后背的肉里,不松手。
“我怕……我好怕……我以为没人来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牙齿打着颤,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事了,我来了。”
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松开点,我背你出去。”
“不……不松……”
孙小草把脸埋在他脖子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胳膊箍得死紧。
林川没办法,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瘦瘦小小的,湿透了也没多少分量,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林川抱着她往外走,泥水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头顶上的土坯还在掉渣子。
他弓着背把她护在怀里,用肩膀挡住落下来的碎土。
挤出洞口的时侯,外面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孙小草把脸从他脖子窝里抬起来,看见了天光,哇地一声哭得更大了。
“别哭了,出来了,安全了!”
林川抱着她往山上走。
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瘦弱的身子紧紧靠着他的胸膛。
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瘦弱的身子紧紧靠着他的胸膛。
湿透的褂子贴在她身上,薄薄的布料底下,那一小团尚未长开的柔软紧紧挤在他胸口,随着她抽泣的动作微微颤动。
林川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把目光移开,看着前方的山路,下巴收紧了。
她才十五六,还是个没长开的丫头。
可那一小团柔软隔着湿布料传来的触感,在这混乱泥泞中竟然清晰得让人心里一阵复杂。
他没多想,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加快脚步往山上走。
孙小草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细细的抽噎,两只手还是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
“林川哥……你不会丢下我吧?”
“不会。”
“你保证?”
“保证。”
孙小草把脸重新埋进他脖子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一直在等你……”
林川没接话,脚下不停,一步一步往山顶走。
……
走到半山腰的时侯,老孙头拄着拐棍站在路边。
看见林川抱着孙小草上来,老头子的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小草,小草啊!”
“爷……”
孙小草从林川怀里伸出一只手,冲老孙头招了招。
林川把她放到老孙头身边。
孙小草的脚一沾地又软了,老孙头赶紧把她搂住。
“丫头,你吓死爷了,以后哪儿也不许去了!”
“爷,我没事……林川哥救我了……”
老孙头抬起头看着林川,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川啊……”
“孙爷,带她回棚子暖和暖和,别让她再着凉了。”
林川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孙小草的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楚。
“林川哥,等我长大了……我要报答你。”
林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摆了摆手,继续往山顶走。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泥腥味和雨后的潮气,吹在他湿漉漉的衣裳上,凉飕飕的。
他把那句话和怀里残留的那一点柔软触感一起,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侯。
粮食只够五天,一百多张嘴等着吃饭,磐石岭还是一片废墟。
他得进山打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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