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怀胎九个月了。
肚子圆滚滚的顶在身前,走两步就喘。
坐下去起来都得人扶。
林川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连上茅房都要在外面守着。
“川哥,你能不能离远点,我上个茅房你都在外面杵着,我尿都尿不出来。”
“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头一回上茅房,摔什么摔!”
苏婉儿白了他一眼,挺着肚子慢慢往回走。
林川赶紧跟上去,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面,不敢碰又不敢离太远。
新房子盖好了。
三间正房宽敞明亮,林川在主屋里铺了最软的稻草,上面又垫了两层棉花褥子,厚实得跟云朵似的。
苏婉儿躺上去试了试,舒服得叹了口气。
“这也太软了,跟睡在棉花堆里似的。”
“软点好,你腰疼,硬了受不了。”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我哪儿疼。”
林川蹲在床边,把她的脚搁在自已腿上,轻轻揉着她肿胀的脚踝。
苏婉儿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嘴角弯弯的。
“林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好笑。”
“哪儿好笑了?”
“猎王嘛,打黑熊打野猪打人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儿,现在蹲在这儿给媳妇揉脚,跟个小媳妇似的。”
林川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你要是嫌我烦我就出去。”
“谁说嫌你烦了?”
苏婉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尖角的碎发。
“我就是觉得你紧张过头了,我要生孩子又不是要死,你别这样我压力更大。”
“我哪有紧张。”
“你手都在抖。”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赶紧攥了攥拳头。
“那是累的。”
“骗鬼呢!”
苏婉儿笑出了声,肚子跟着一颤,里面的孩子踢了一脚,她哎哟了一声。
林川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凑过来。
“怎么了?哪儿疼?要不要叫产婆?”
“踢了我一脚,这小兔崽子劲儿可真大!”
苏婉儿按着肚子笑骂了一句,抓着林川的手贴在肚皮上。
“你摸摸,又踢了。”
林川的掌心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一下一下有力的蹬踹,喉结动了动。
“劲儿真大。”
“随你,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邹巧妹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进来,看见两人这副样子,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在桌上。
“嫂子,趁热喝,刚煮的。”
“嫂子,趁热喝,刚煮的。”
“巧妹,辛苦你了。”
“不辛苦,嫂子你好好养着就行,外头的事有我呢。”
邹巧妹说完就退了出去,帘子放下来的时侯偷偷看了林川一眼,嘴角带着笑。
苏婉儿端起碗喝了两口,看着林川还蹲在床边不动弹的样子。
“你去忙你的吧,别老守着我,我又跑不了。”
“今天不忙。”
“你哪天不忙?外面那么多活等着你呢。”
“今天不干了,陪你。”
苏婉儿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行吧,那你坐这儿陪我说说话也行,别蹲着了,腿不酸啊?”
林川在床边坐下来,苏婉儿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
下午的时侯,村里的老产婆王婆子来了。
她是方圆十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婆,接生过上百个孩子,从没出过差错。
王婆子把手搭在苏婉儿的肚子上,左摸摸右按按,又把了脉,最后点了点头。
“胎位正,孩子壮实,十天之内准生。”
林川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搓了又搓。
“王婆子,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