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打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那姑娘果然还在溪边坐着。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溪水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林川,绷着的肩膀松了松。
“你回来了。”
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比之前少了几分刺。
林川把背篓放下来,看了她一眼。
“能走不?”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扬着下巴。
“当然能走,我又不是废人。”
说完迈开步子,走了三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林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她轻得吓人,胳膊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骨头硌手。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她被他扶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白得发青,眼皮耷拉着,人已经半昏过去了。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林川扶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叹了口气。
这丫头,嘴硬得很,身子骨却虚得跟纸糊的似的。
他把她放平了看了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没辙,只能背回去了。
他蹲下身子,把她搭在背上,两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
轻。
太轻了。
背上几乎没什么分量,跟背了捆干柴似的。
她的身子贴在他后背上,胸前平平的,像两片薄薄的叶子贴着,一点起伏都没有。
林川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再不吃饭,真要出事。
铁蛋在前面带路,林川背着她往山下走。
她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的,偶尔哼两声,脑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
走到半路的时侯,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放我下来……我自已能走……”
声音虚得跟蚊子哼似的,说完又昏过去了。
林川没理她,加快了脚步。
……
回到家的时侯,苏婉儿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邹巧妹在旁边给她剥花生。
看见林川背着个人回来,两个女人通时愣住了。
苏婉儿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背上那个瘦弱的身影,散乱的头发,破烂的衣裳,还有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这是谁?”
“山里捡的,饿晕了。”
林川把她放在院子里的长凳上。
林川把她放在院子里的长凳上。
她的脑袋歪在一边,眉头紧皱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梦话。
邹巧妹凑过来看了看,啧了一声。
“这姑娘瘦成这样,脸倒是长得好看。”
苏婉儿撑着肚子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两眼。
“衣裳料子不差,不是庄户人家的闺女,怕是镇上哪家的小姐。”
“她说她是青柳镇柳家的。”
苏婉儿挑了踢眉。
“柳家?柳财主家的?”
“应该是,我没细问,她脾气冲得很,问什么都不说。”
邹巧妹拿手背贴了贴那姑娘的额头。
“不烫,就是饿的。嫂子,我去熬碗米汤?”
“去吧,放点红糖,别太稠了,饿久了的人肠胃受不住。”
邹巧妹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灶房。
苏婉儿坐回椅子上,看着长凳上那个瘦弱的姑娘,又看了看林川。
“你怎么碰上她的?”
“北坡山涧边上,一个人蹲在那儿哭,衣裳都刮烂了,脸上也有伤。”
“一个姑娘家跑深山里哭?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她不肯说,嘴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