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脑子里嗡嗡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旁边跳了一大步,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又尖又冲,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谁要你教!”
林川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愣了一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太阳晒的!”
大清早的,太阳还没爬上山头呢。
林川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没戳破。
“行吧,你自已练,我去山上看看陷阱。”
他转过身,招呼铁蛋。
铁蛋从墙头上跳下来,绕着林川的腿转了两圈。
还不忘回头冲柳如烟呜了一声,记眼的警惕。
林川拍了拍铁蛋的脑袋,大步往院门外走去。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院门外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掌心里还残留着他粗糙的温度,热乎乎的,像是被火烫过一样。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那种感觉很奇怪。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从来没有人那样握过她的手。
她咬了咬嘴唇,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柳如烟你清醒一点,他是个有媳妇的人,媳妇还怀着孕呢。”
她小声骂了自已一句,弯腰捡起斧头,气鼓鼓地对着木桩子又劈了下去。
这回居然劈开了。
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裂开的木头。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哼,不用他教我也能学会。”
她拎着斧头继续劈,一下一下的,动作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邹巧妹端着盆从后院过来,看见她那副认真劈柴的样子。
又看了看院门外林川离开的方向,嘴角弯了弯。
她凑到堂屋门口,冲里面的苏婉儿努了努嘴。
“嫂子,你看那柳姑娘。”
苏婉儿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柳如烟一下一下地劈着柴,耳朵尖还是红的。
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的笑意。
苏婉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纳鞋底,针线在粗布上穿进穿出。
“看见什么了?”
邹巧妹嘿嘿笑了两声,蹲到苏婉儿旁边,压低嗓门。
“嫂子,你说这柳姑娘,是不是对咱林川哥……”
苏婉儿的针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邹巧妹一眼。
“你管好你自已就行了,少操那份闲心。”
“我这不是替嫂子操心嘛。”
苏婉儿哼了一声,把针线往鞋底上一扎。
“她那副骨头架子,风一吹就倒,操什么心。”
邹巧妹捂着嘴笑,眼珠子转了转。
“嫂子,那要是养胖了呢?”
苏婉儿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个瘦弱的身影。
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半晌,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声音淡淡的。
“养胖了再说养胖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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