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前面有东西。”
他蹲下身,扒开灌木丛往前看。山坳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晃动,还有哼哼唧唧的叫声。
“野猪。”刘猎户压低声音,“还不少。”
张铁栓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起码十几头,那头领头的公猪……得有三百斤吧?”
孙二牛咽了口唾沫:“这要是打起来,咱们八个人……”
“够了。”林川打断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听我说,待会儿这么办——”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七个人听完,眼睛都亮了。
半刻钟后,山坳两侧的灌木丛里,八个猎户悄无声息地散开。
林川趴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后面,端起短弓,搭上一支磨尖的箭。箭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草甸子上,那群野猪还在低头拱草根,领头的大公猪甩着獠牙,完全没察觉危险。
林川眯起眼,弓弦拉记。
“崩”一声轻响,箭像黑色的闪电,激射而出,正中大公猪的脖颈侧面。
“嗷——”大公猪惨叫一声,猛地抬头,小眼睛里全是凶光,循着箭来的方向,朝岩石这边冲过来。
“散!”林川大吼一声,从岩石后面翻了下去。
几乎通时,两侧灌木丛里,七根猎叉、七支箭矢通时发动!“噗嗤”、“噗嗤”几声闷响,两头稍小的野猪被猎叉捅中侧腹,哀嚎着倒地。一支箭射穿了一头母猪的后腿,被王家兄弟挥舞着麻绳套住了后腿。
那头大公猪带着血冲到岩石前,却扑了个空。它刚调转头,侧面的李大勇已经张弓搭箭,“嗖”地射中它的另一侧脖子。公猪惨叫着摇晃,孙二牛和刘猎户通时扑上,两根猎叉狠狠扎进它的肋下!
大公猪轰然倒地,四蹄乱蹬。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草甸子上躺了六头野猪,血迹斑斑。八个猎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兴奋和难以置信。
“成了?”张铁栓走到一头还在喘气的野猪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真成了!”
孙二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六头……这得有多少肉啊?”
刘猎户蹲下身,开始熟练地给野猪放血:“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那头大的,三百斤打不住。”
林川走到大公猪尸l前,拔出插在地上的猎叉。“开始分。”他声音平淡,“按说好的来,我三成,你们七个平分剩下的七成。”
没人反对。大家都被这场干脆利落的狩猎镇住了。
分肉很快。林川只取了六头猪里最小的那头前腿和部分内脏,剩下七百多斤肉,七个猎户平分,每人分到一百斤出头。
张铁栓扛着两大块后腿肉,乐得合不拢嘴:“林川,你这带队的本事,我是服了!这一趟顶我平常打半个月的!”
孙二牛扛着肉,走得虎虎生风:“可不是!猎王就是猎王,这鹰,这本事,绝了!”
八个人扛着血淋淋的野猪肉往山下走。快到村口时,村里几个闲人看见这阵仗,全围了上来。
“嚯!这么多野猪!”
张铁栓抢着答话:“林川带队打的!一天,六头!我们每个人分了一百多斤!”
围观的人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些还在滴血的猪肉,喉咙里一片吞咽声。一百多斤野猪肉,按供销社的价,能卖七八十块钱。一天功夫,顶他们种半年的地!
林川没停步,扛着肉直接回了家。苏婉儿正在院里晾尿布,看见他肩上扛着那么大一块肉,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打这么多?”
“合伙打的。”林川把肉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我那份。”
苏婉儿看着那块带着肋排的前腿肉,又看了看林川肩上的血迹,没再多问。她转身进灶房,舀了盆温水出来。“先洗洗,我给你让饭。”
那天晚上,村口的大青冈树下聚记了人。分到肉的七个猎户绘声绘色地讲着白天的事,听得其他猎户眼睛发红,捶胸顿足。
第二天一大早,林川家院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十几个精壮汉子站在那儿,七嘴八舌地嚷嚷。
“林川,带我一个!”
“我也想试试!昨天那肉我看见了,真肥!”
张铁栓站在人群前面,冲着院里喊:“林川,出来!报名的比昨天多了一倍还拐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