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还想行凶不成?”柳财主嗓子有些发干,色厉内荏地喊道。
“柳老板,”林川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像含着砂砾,“如烟来的时侯,饿得胸前没二两肉,剩下一口气。是我林家拿米粮、拿葛根汤把人养活的。她现在是林家的账房,她不点头,谁也带不走。”
柳如烟看着挡在自已身前的宽阔后背。
男人身上那股热浪和粗犷的汗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心跳得像打鼓。她不自觉地往林川身后缩了缩,两只小手揪住了他温热的粗布裤腰。
“爹,你走吧。”柳如烟从林川肩膀后面探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声音软了,却更坚决,“在这儿,我顿顿能吃饱,身子长肉了,睡得安稳。我不回去了。”
柳财主看着女儿那张被林家养得白里透红、越发勾人的脸蛋,又看了看林川手里那柄直晃眼的杀猪刀,知道今天硬抢是不成了。
“好,好你个林川!”柳财主指着林川,手指头直打哆嗦,“我柳家的闺女,你真当是白捡的?咱们县城见!”
说完,他一甩袖子,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出了柴门,骑上毛驴慌忙朝山下奔去。
院子里重归安静。
苏婉儿抱着林山从堂屋走出来。她刚出月子,身子丰腴饱记得像熟透的桃子,领口散发着温热的奶香。
她走到柳如烟身边,用那只白嫩的手轻轻拍了拍如烟的肩膀:“别怕,进了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人。天塌下来,有当家的顶着。”
柳如烟眼眶一红,眼泪顺着光滑如缎的脸颊滑了下来,却使劲点了点头。
林川看着柳财主离去的方向,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家的,想什么呢?”苏婉儿抱着孩子走过来,温热的身子挨着他,轻声问。
“柳财主刚才提到了县城。”林川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铁栓昨天说,县城来了个大老板,想出大价钱把后山这片林子全包下来。柳财主在县城路子广,这两件事,怕是能拴在一个扣上。”
苏婉儿的脸色也变了变:“你是说,他们冲着后山那溶洞去的?”
“不准。”林川把杀猪刀插回鞘里,浑身的气血因为刚才的对峙还在微微翻涌,“我得去一趟柳树坡,找孙老猎户打听打听。这帮城里人,鼻子比山里的野狗还灵,肯定是闻到什么味了。”
他长吸了口热气,压下l内的燥热,转头对柳如烟道:“如烟,把这月的账目理一理,明天跟我去趟镇上。”
柳如烟红着脸,低头应了一声,那对饱记的轮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晃得林川眼皮跳了跳。
山风吹过,远处的林海泛起墨绿的波涛。林川抬起头,山顶上,那只灰褐色的猎鹰黑子正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唳鸣。
山雨欲来,这磐石岭的安稳日子,怕是要起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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