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点头。把桌上的图纸重新叠好。塞进怀里。贴着滚烫的胸膛。
夜深了。顾明远去了西厢房歇息。
林川推开正屋的门。屋里没点灯。火炕烧得极旺。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野花香。让人心头安定。
苏婉儿没睡。坐在被窝里。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滴着水。她换了件洗得发白的干净褂子。月光落在她身上。映出一道安静的影子。
“川哥。”苏婉儿轻声唤他。
林川脱了短打。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一身的腱子肉。他上了炕。在苏婉儿身边坐下。
苏婉儿顺势靠在他肩头。察觉到他身上始终绷着一股劲。
林川喉结滚动。青龙l的气血在l内乱窜。脑海里仍是铜矿和磐石岭的事。
“心里有事?”苏婉儿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天塌不下来。”林川声音沙哑。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绪稍定。
苏婉儿轻轻一颤。抬头看着他。脸颊微红。
“川哥……别一个人扛着。”她咬着嘴唇。声音里记是担忧。
林川低头。将她拥进怀里。窗外山风掠过。床边的灯很快熄了。两个人相拥着躺下。静夜也渐渐深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邹巧妹端着个木盆走出来。盆里冒着热气。她穿着件整洁的蓝布褂子。步子轻快。
她走到正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川哥。嫂子。洗脸水打好了。”邹巧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拘谨。
门开了。林川披着外衣走出来。头发上还沾着水。
邹巧妹赶紧低下头。脸腾地红了。红透了耳根。她把木盆递过去。动作有些慌乱。
林川稳稳接住木盆。
邹巧妹越发拘谨。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放那吧。”林川声音低沉。
“哎。”邹巧妹乖顺地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忙活。走起路来。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顾明远没闲着。
林川带着他。避开村里人。钻进了后山。
后山深处。石灰岩溶洞一个连着一个。阴冷。潮湿。常年不见天日。
顾明远穿着军绿外套。手里拿着把小铁锤。打着手电筒。在洞壁上敲敲打打。
当当当。
碎石块掉下来。顾明远捡起几块。凑到手电筒的光晕下仔细看。又装进随身带的粗布袋里。
“看出啥了?”林川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像狼一样警惕着四周。
“这石头有门道。”顾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岩层走向不对劲。你看这断面的纹理。带着点暗红色。这是典型的伴生矿特征。”
林川吐掉草根。“能确定是铜矿?”
“八九不离十。”顾明远把布袋系紧。“我带回去。找地质局的熟人化验一下。出个准信。咱们心里也有底。”
林川没接话。目光投向幽深的洞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