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坐在柜台后面。
手里捏着旱烟杆,眼神没变,古铜色的脸上透着股子冷意。
他没搭理马三。
站起身,高大结实的身板像座山一样压迫过去。
他拉开柜台的抽屉,拿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柜台上。
林川声音低沉,透着股子狠劲。
“执照。”
刘干事愣了一下。
挺着的啤酒肚抖了抖,旁边的赵干事赶紧凑过来。
两人低头看。
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磐石岭山货铺”。
钢印盖得结结实实。
这是顾明远走之前托关系办的,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马三脸色变了。
手里盘着的核桃停了下来,他咬着牙,眼珠子发红。
马三急了,指着房梁上挂着的野猪腊肉。
“刘干事,他有执照又咋样?他卖的是死猪肉,没检疫证明!”
刘干事干咳一声,找回了底气。
他背着手,打着官腔。
刘干事敲了敲柜台。
“对,营业执照没问题,检疫证明呢?拿出来。”
张铁栓急了。
手里攥着顶门杠,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铁栓怒吼,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这不是存心找茬吗?全县的山货铺谁有检疫证?你们怎么不去查别家?”
刘干事翻了翻白眼,根本没把张铁栓放在眼里。
刘干事冷笑一声。
“别家有别家的事,我们今天就查你家。没有检疫证明,就是投机倒把。限你三天内补齐手续,否则停业整顿。”
张铁栓眼珠子发红。
胸膛剧烈起伏,他抡起手里的顶门杠,就要往前冲。
张铁栓大吼。
“我敲碎你们的狗头!”
林川长臂一伸。
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张铁栓的肩膀,如铁钳般箍住。
张铁栓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林川高大结实的身板往前压了一步。
林川高大结实的身板往前压了一步。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刘干事。
刘干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川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三天。行。”
马三得意地笑了。
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马三皮笑肉不笑。
“林老板,三天后,哥哥我来给你贴封条。”
他带着刘干事和赵干事大摇大摆地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铁栓气得直跺脚。
把顶门杠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张铁栓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马三那狗日的搞的鬼!川哥,你拦着我干啥,我一棍子敲碎他的狗头!”
林川摸出旱烟杆,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