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八了，不小了，在村里这个年纪早该嫁人了。”

苏婉儿声音清脆，透着股子当家主母的精明。

林川没说话，高大结实的身板像座铁塔。他盯着苏婉儿那张圆润的脸，粗糙的大手伸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身，把人往身前带了带。

苏婉儿轻呼一声，顺势靠在他怀里。

“你这娘们，心眼真多。”林川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叹息。

“我心眼多还不是为了你。”苏婉儿抬起头看着他，双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家里外头的事全压在你身上，我跟巧妹平日里看在眼里，也心疼。”

林川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下来。

“那篮鸡蛋，收下。”林川声音低沉。

“知道。”苏婉儿贴着他身前，轻声细语道：“明儿我拿两块野猪肉，给她送去，算回礼。”

林川点了点头，灶房里安静下来，两人就着渐暗的余晖，温存了片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川推开正屋的门，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一身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歇了一宿，他现在神清气爽，浑身透着股子用不完的力气。

邹巧妹跟着走出来，披着件外衫，拢了拢稍显凌乱的头发，脸蛋红扑扑的。

“当家的，今儿去镇上？”邹巧妹声音又软又糯，透着股子关切。

“嗯，去青柳镇赶集。”林川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凉水，从头浇下，舒服得直叹气。

柳如烟从偏房跑出来，端着个木盆，盆里装着温水。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脚步轻快地跑过来。

“川哥，洗把脸。”柳如烟怯生生地递过毛巾，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看他，脸红透了耳根。

林川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家里缺啥，我带回来。”林川把毛巾扔进盆里，声音低沉。

“买点油盐，再扯几尺花布。”苏婉儿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巧妹和如烟的褂子都旧了，该让身新的。”

“行。”林川点头，转身进屋穿上件黑布褂子，腰里别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剔骨尖刀。

他拿上钱票，大步走出院门。高大结实的身板像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青柳镇，集市。

今儿是逢集，镇上人来人往，比县城热闹得多。到处是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吵闹。卖旱烟的，卖土布的，卖山货的，挤得水泄不通。

林川走在人群里，高大壮实的身板极具压迫感。他眼神深邃，透着股子野性，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先去了供销社，扯了十尺红底碎花布，又扯了十尺蓝底白花的。掏出大团结，付钱极痛快。售货员眼睛都亮了。

买完布，他又去割了十斤肥膘肉，买了两大罐子豆油。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林川转身往集市东头走。那边是打铁的铺子。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极旺，叮当的打铁声震耳欲聋。

“老李，定三把新镰刀，一套铁锅。”林川大马金刀地站在铺子门口，声音洪亮。

打铁的老李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清是林川，赶紧放下手里的铁锤。

“哟，川哥，稀客啊。”老李记脸堆笑，眼神里透着敬畏。磐石岭猎王的名号，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要好钢，钱少不了你的。”林川掏出两张大团结，拍在铁砧上。

“放心，绝对给你打得锋利。”老李赶紧把钱收起来，点头哈腰。

林川交代完，拎着东西往回走。

集市角落里，有个卖旧衣裳的摊子。摊子上堆着几件破破烂烂的破棉袄。

摊子后面蹲着个人。

林川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马三。

那个曾经在县城南街呼风唤雨，派人砸他山货铺，最后被他打断腿赶出县城的马三。

马三瘦了不少，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像两根抽干水分的枯柴。他穿着件破棉袄，缩在角落里，冻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川那双像狼一样深邃锐利的眼睛。

马三浑身一僵，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眼神里全是惧意。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