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咱们这个月。县城铺子的流水多少？”苏婉儿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震惊。

林川没说话。高大结实的身板立在炕边。眼神深邃。他粗糙的大手顺着苏婉儿的腰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肩上。

“多少。”林川声音沙哑。透着股子漫不经心。

“八千块。”苏婉儿死死抓着账本。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整整八千块。刨去收货的本钱。净赚三千多。”

在八二年。这笔钱能把磐石岭买下来。

林川眼神一暗。青龙l的气血猛地往上涌。他长臂一伸。直接把苏婉儿手里的账本抽走。扔在炕桌上。

“钱是王八蛋。”林川将她拉进怀里，高大的身躯像座铁塔。“你才是我的。”

苏婉儿惊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衣衫有些凌乱。

“川哥。门没插。”苏婉儿喘着气。脸红得像火烧。

“没人敢进。”林川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边。

苏婉儿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抓着林川结实的肩膀。指甲掐进他古铜色的皮肤里。她身子紧紧地攀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屋内，煤油灯的光影摇曳不定，气氛逐渐升温。……许久之后，夜已深了。

后半夜。煤油灯爆了个灯花。

苏婉儿靠在林川宽阔的胸膛上，呼吸渐渐平复，脸蛋红扑扑的。

林川靠在被垛上。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泛着光。他掏出旱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川哥。”苏婉儿声音又软又哑。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这生意越让越大。我快顶不住了。”

林川吐出烟圈。“咋了。”

“账太多了。”苏婉儿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以前光收皮子和野猪肉。我还能算得清。现在草药、蘑菇、蜂蜜啥都收。每天进出几百笔账。我还要带山子。还要管着院子里的吃喝。脑子都不够用了。”

林川粗糙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一下。“明天去县城。雇个账房。”

“外人信不过。”苏婉儿咬着嘴唇。“这账本是咱们的命根子。让外人摸了底。容易出事。”

林川没接话。眼神深邃。他知道苏婉儿说得对。孙富贵那条毒蛇还在暗处盯着。账目绝对不能漏。

第二天。天刚亮。

林家院门外又排起了长队。

邹巧妹站在大秤前。穿着件合身的褂子，腰肢纤细，走起路来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都排好队。别挤。”邹巧妹声音又脆又亮。透着泼辣。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些皮肤，引得几个送货的年轻汉子不住偷看。

苏婉儿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桌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账本。她一手抱着正在吃奶的林山。一手拨弄着算盘。

算盘珠子劈啪作响。苏婉儿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

“张大爷。干蘑菇二十斤。一斤两毛五。一共是……五块。”苏婉儿声音发干。

“婉儿姐。算错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柳如烟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身形清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自有一股亭亭玉立的姿态。

苏婉儿愣了一下。抬起头。“哪错了。”

“二十斤干蘑菇。一斤两毛五。应该是五块钱。但张大爷筐里还搭了半斤野木耳。木耳一斤四毛。得再加两毛钱。一共是五块两毛。”柳如烟声音又软又糯。透着股子笃定。

苏婉儿低头看了一眼账本。又看了一眼张大爷的筐。果然有半斤木耳。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苏婉儿拍了拍额头。赶紧数出五块两毛钱递给张大爷。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苏婉儿拍了拍额头。赶紧数出五块两毛钱递给张大爷。

张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婉儿长出了一口气。把孩子换到另一边抱着。敞开的褂子被她拉拢了一些。

柳如烟把温水放在桌上。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那摞账本。眼神发亮。

“婉儿姐。你这账记太乱了。”柳如烟咬着嘴唇。声音很轻。

苏婉儿挑眉。“乱？”

“嗯。”柳如烟大着胆子。伸出好软好小的手。翻开账本。“你把草药、干货、肉类全记在一页上。进库出库也没分开。到了月底盘账。你得一笔一笔重新挑。能不累吗。”

苏婉儿看着她。眼神变了。“你懂算账？”

柳如烟下巴微抬。透着股子落魄千金的傲气。“我爹以前开过三个铺子。我从小就在柜台上看账本。这点流水。闭着眼睛也能算清。”

苏婉儿没说话。上下打量着柳如烟。

这丫头最近身子养丰记了。脸蛋也白净了。那股子清冷高傲的劲儿还在。但看着林川的眼神。早就拉丝了。

“你真能算清？”苏婉儿声音清脆。

“我上过学。算术比你好。”柳如烟脸红透了耳根。但眼神倔强。“让我来管账。”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邹巧妹刚称完一筐竹笋。扭着腰走过来，身姿摇曳。

“哟。如烟妹子。这管账可不是闹着玩的。”邹巧妹咯咯直笑。声音黏糊糊的。“算错一笔。川哥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柳如烟没理邹巧妹。死死盯着苏婉儿。“婉儿姐。你让我试一天。算错一分钱。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