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财主手里的篾刀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死死盯着林川,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但他忍住了。
他是个落魄财主,林川是手里有枪有钱的狠角色,他惹不起。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柳财主放下篾刀。
林川磕了磕烟袋锅。
“找你办件事。”
“说。”
“我想把磐石岭方圆五里的山林,签下来。”林川开门见山。
柳财主愣住了,他以为自已听错了。
“你说多少?”
“方圆五里。”
柳财主倒吸一口凉气。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你胃口吞天。”柳财主停下脚步,“方圆五里,那得多少亩?你包得下来吗?”
“钱不是问题。”林川声音低沉。
“这不是钱的事。”柳财主冷笑一声,“县里刚下文件,山林到户,那是分给村集l的。你想以个人的名义包下整座山?没先例。”
“规矩是人定的。”林川看着他。
“你懂个屁。”柳财主骂了一句。
他走到石桌旁,手指敲着桌面。
“县衙门里的门道,深得很。你一个打猎的,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县衙门里的门道,深得很。你一个打猎的,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所以我来找你。”林川没生气。
柳财主看着林川,三角眼转了转。
“你想怎么包?”
“联合承包。”林川说出顾明远信里的词,“把方圆二十里的村子全拉进来,我出钱,他们出名头。”
柳财主眼睛亮了。
这法子绝。法不责众,只要把周围的村子全绑在一条船上,县里想动刀子也得掂量掂量。
“谁教你的?”柳财主问。
“省城的朋友。”林川没瞒着。
柳财主重新坐下,态度变了。
他开始认真盘算这件事。
“这事难办。”柳财主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县供销社的王副主任,管着农林这块的批条。你想拿承包合通,绕不开他。”
林川眼神一冷。
“孙富贵的姐夫。”
“你知道?”柳财主有些意外。
“昨晚孙富贵带人抢了我的货。”林川声音平平的。
柳财主手一抖,差点把篾刀掉在地上。
他瞪着林川。
“你惹了孙富贵?那你还想拿批条?王副主任能给你盖红印?”
“他不盖,我就让他干不下去。”林川语气里透着杀气。
柳财主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林川疯了,但他又觉得,这小子也许真能干成。
“柳叔。”林川身子往前倾,“你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关系网比我广。县衙门里的那些条条框框,你最清楚。”
柳财主没说话。
他在权衡利弊。
帮林川,等于得罪王副主任。但不帮,他女儿还在林川手里。
而且,林川这小子,有钱,有狠劲,背后还有省城的关系。
这盘棋,值得赌一把。
柳财主三角眼转了几圈。
“你是怕有人来抢你的山?”
“差不多。”林川没提铜矿的事。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柳财主盯着林川。
林川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女儿在我家过得好不好?”
柳财主沉默了半天。
他想起女儿以前跟着他吃糠咽菜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管着几千块的账本,吃着野猪肉。
“行。”柳财主咬牙,“承包的事我帮你打听。但有一个条件,你得正式给如烟一个名分,哪怕是口头的也行。别让我女儿不明不白地在你那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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