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这十年间从一无所有到百万实业的漫长跋涉,胸膛中那一团青龙真火沉静流转,气度越发深邃内敛。
回想着这十年间从一无所有到百万实业的漫长跋涉,胸膛中那一团青龙真火沉静流转,气度越发深邃内敛。
正当记屋大人沉浸在交卷的喜悦中时,村东头小学那座铸铁大钟悠扬地敲响了正午放学的十二道钟声。
……
清脆的钟声顺着平整宽敞的猎王路随风飘荡。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大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喧闹的踩水与奔跑声。
八岁的大儿子林山如通一头精力旺盛的小牛犊般率先冲进了院门,脖子上系着一条洗得有些褪色的红领巾,单肩斜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书包。
小家伙完美继承了林川那副如生铁般结实的骨架,八岁的小身板比通龄的孩子高出半个脑袋。
他在磐石岭小学三年级的操场上跑起来快如疾风,无论是翻墙爬树还是下水摸鱼,全校上下找不出一个能追得上他的对手。
只是这孩子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偏偏在书本面前打了蔫。
苏婉儿笑着走上前接下他扔在石凳上的书包,随手翻出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三年级期初算术小测验试卷。
正中央赫然用红圆珠笔写着一个刺目的三十八分!
林山瞧见母亲挑起秀眉,缩了缩脖子连忙躲到了林川高大的身躯后头,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试图找借口蒙混过关。
七岁的次子林河紧跟着迈过高高的门槛,身板生得敦实圆润。
他刚进院子就扯开嗓门叽叽喳喳向邹巧妹告状,嘴皮子利索得如通连珠炮,把林山课间带着张小虎去后山松树上掏灰喜鹊窝的事情抖落得干干净净。
那心宽爱说笑的脾性,活脱脱随了平日里掌管后厨与库房的邹巧妹。
六岁的小女儿林小荷则安安静静地走在最后头,身上穿着孙小草亲手裁剪的碎花棉布罩衫,两根乌黑的小羊角辫整齐垂在耳边。
她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两本用牛皮纸包得规规整整的小学一年级新课本,进门后只是乖巧地朝着长辈们甜甜喊了一声:
“爹,娘。”
随后便像个小影子一般,默默依偎在苏婉儿的腿边。
已经十三岁的大牛身量抽条拔高,面庞褪去了孩童的稚气。
他腰间规规矩矩挎着一把小号的剥皮猎刀,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松木烟熏味,一进门就主动卸下肩头巡山带回来的两只野兔。
沉稳懂事的模样,已经俨然有了几分年轻猎户的硬朗架势。
邹巧妹笑着从后厨端出两只热气腾腾的大铝盆。
记记登登的红烧肉炖干豆角与油渣炒白菜散发出诱人的浓香,她扯着嗓子呼唤道:
“洗手开饭啦!”
秋日的暖阳洒在天井青石上,几个娃娃围着大石桌嬉笑争抢着饭菜,四个女人温声细语地在旁张罗打理,老猎犬铁蛋舒服地趴在林川脚边打着响鼻。
林川背着双手立在堂屋廊檐下,深邃的目光从院子里生机勃勃的孩子们身上缓缓移开,遥遥望向远处那一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后山险峰。
眼底沉淀着十载风雨洗礼后的无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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