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矛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坠而下。
矛尖距离少女雪白的心口不过数寸,凌厉的劲风甚至压得那柔嫩的皮肉陷下去微小的弧度。
少女绝望地闭紧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到冰冷的黑石上。
下一刹那。
头顶上方的黑石崖壁上传来一声惊雷般的爆响。
轰!
坚硬的花岗岩石坪被一脚踏得粉碎。
一道高大结实的身影如鹰隼掠空,自十数米高的断崖绝壁上一跃而下。
沉重的下坠力道将沿途垂落的坚韧古藤尽数扯断。
林川在半空中拧身下坠,双膝在落地的刹那微微一沉,右腿借着磅礴的下坠惯性横向抽出。
坚硬的皮靴脚掌结结实实踹在老野人祭司的胸骨正中。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骨裂声响彻祭台。
老祭司那百十斤重、生记黑毛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平平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三十多米远,狠狠撞在山谷边缘一根三人合抱的图腾木桩上。
咔嚓一声。
坚硬的图腾巨木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拦腰撞断,沉重的木桩倾倒砸地,溅起漫天腥臭的泥土。
老祭司连哀嚎都没能吐出一声,整个人嵌在烂木堆里,当场昏死过去。
那根磨尖的骨矛打着旋飞上半空,最后笃的一声插在石台边缘,震颤不休。
巨大的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山谷内跳动嘶吼的狂乱节奏戛然而止。
上百名黑毛野人愣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突然出现在石台中央的高大男人。
林川稳稳立在石台上。
他单手反握老猎刀,刀锋在少女手腕与脚踝处的黑藤上一抹而过。
粗韧的藤蔓应声而断。
死里逃生的少女蜷缩起雪白的身躯,双手死死护在胸口前,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呆呆仰望着站在身前的男人。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她能清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炽热浓烈的纯阳男子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焦木肉香。
不通于族中野人的恶臭腥臊,这种气息让她浑身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嗷!
山谷下方回过神来的黑毛野人们狂暴起来。
一个l格壮硕、身高接近一米七的黑毛头领扯开喉咙咆哮,手中的重型石斧狠狠砸在地上。
祭祀被打断,圣石被亵渎。
这在原始部落中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上百名黑毛野人挥舞着锋利的石矛、粗沉的硬木棒,嘴里发出尖锐狂乱的喊杀声,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顺着石阶蜂拥而上。
腥风扑面。
面对这百十号狂暴的原始土著,林川神色平静无波。
深山猎王最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瓦解兽群的凶性。
他左手不慌不忙地顺过背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斜斜指向上空那片幽深的五彩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