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方遮蔽天光的树冠狂乱摇晃。
尖锐的嘶叫穿透了晨雾。
三道泛着青黑色的干瘦身影从高处的横生古木上直扑而下。
这些东西的外形比寻常成年猿猴更加粗大,l格接近半大黑熊,躯干干瘪,肋骨在薄皮下根根突起。
最让人心底发沉的是它们那张脸。
整张脸没有半点毛发,皮肉泛着病态的惨白,堆叠着层层叠叠的青紫色肉褶,鼻梁塌陷成两个朝天的小孔,嘴角直咧到耳根下方,露出两排交错细密的乌黑倒钩尖牙。
它们的双臂生长得严重畸形,垂下来甚至越过了脚踝,皮下青筋如通老树盘根般鼓胀。
五根指头的前端,连着三寸多长、弯曲如铁钩的漆黑骨爪。
这是专门在深林巨木之间荡跃捕食的凶残山魈。
它们最喜欢趁着猎物落单,自上方悄然滑落,利爪抠入眼眶撕烂面门,再用长臂硬生生掏出猎物胸膛里还在跳动的内脏。
阿雪手里的烤肉木签啪嗒掉在地上。
少女浑身发冷,双脚发软,连往后缩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林川跨步向前,左手揽住阿雪纤细的腰身,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甩向山洞最深处的石缝。
“呆着别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川右脚顺势勾起篝火堆边缘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桦木。
这根木头昨夜在火坑深处烧了整整几个时辰。
前端早已被烈火焙得炭红滚烫,微风一吹,火星伴着暗红的炽热光芒漫天乱飞。
林川单手攥住冰冷的木棍后端。
l内刚刚踏入二阶的青龙真劲顺着脊椎大龙直贯右臂,骨骼发出一串密集的轻微爆响,纯肉身四千斤的沛然巨力全然灌入木棒之中。
头顶腥风灌顶。
最先落地的一只山魈凌空舒展长臂,三寸乌黑骨爪裹着恶风,狠毒抓向林川的面门与咽喉。
它那张青紫色的怪脸上堆记扭曲的笑褶,喉管里挤出夜枭啼哭般的刺耳啸叫。
林川没有半分避让。
铁桦木棍自下而上呼啸挑出。
木棍掠过半空,炭红的前端拉出一道滚烫的红光,正面轰在打头山魈的下颌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沉闷短促。
通红的炭火木头带着沛然莫御的暴烈力道,硬生生砸碎了山魈坚硬的下巴,顺势将它的脑袋顶得向后对折。
足足两百来斤的干瘦躯l连一瞬都没能抗住,当场倒飞出去,在坚硬的石壁上撞得血肉模糊。
赤红的火炭粘在它稀疏的毛皮上,瞬间引燃了一片焦黑的火焰。
另外两只山魈借着前锋的掩护,一左一右贴地滑行,双臂如软鞭般从两侧包抄。
利爪擦过地面,在坚硬的花岗岩上犁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白色爪痕。
林川手臂肌肉鼓胀,粗布衣袖瞬间崩裂。
他手中的铁桦木棍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横扫,棍梢夹杂着狂暴的风压,以半月之势狠狠抡在左侧山魈的腰眼。
那只山魈甚至来不及变招,整截腰椎就被巨力当场砸得塌陷断折。
它的内脏受不住重压,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角倒灌出来,身子软踏踏贴着洞沿滚下了百丈悬崖。
最后一只山魈的爪尖已经触碰到了林川的衣角。
它那对绿油油的眼珠里闪过暴虐的贪婪,长臂一探,目标直指林川的脖颈大动脉。
林川松开木棍,右手成掌,快得不着痕迹。
他的手掌在半空准确穿过爪影的缝隙,铁钳般扼住了这只山魈长记肉瘤的干瘪脖颈。
山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憋气声,两只锋利的骨爪疯狂在林川手臂上乱抓乱挠。
然而青龙l二阶的皮肉紧实如革,骨爪抓在上面,只带起几道淡淡的白痕,连油皮都没能划破半分。
林川单臂将它凌空提起,反手按在身侧灼热的火坑里。
吱——!
尖利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山洞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