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川命野人在平地上架起几堆篝火,将削好的竹尖伸入炭火边缘慢慢烘烤。
接着,林川命野人在平地上架起几堆篝火,将削好的竹尖伸入炭火边缘慢慢烘烤。
竹肉中的水分迅速脱离,表层油脂碳化,原本青黑的竹尖转为幽黑油亮,硬度提升了数倍。
野人们看得发愣,学着林川的动作,将数百根竹子全部削尖硬化。
这些竹矛横七竖八插在绝壁下方的乱石滩里,尖头朝外,密密麻麻布成了一片倒刺竹海。
紧接着,林川挑选了十几棵生长在悬崖峭壁边缘的弹性灌木,将粗壮坚韧的岩藤固定在树冠顶端。
藤蔓末端连着用粗竹编织成的沉重撞木,借着巨石机关高高悬吊在半空。
只要割断引绳,带着尖刺的滚木就会呼啸扫过整片岩壁,把攀爬上来的猎物砸得粉身碎骨。
这是老猎人在东北深山围剿狼群与熊瞎子时惯用的大型弹射陷阱。
野人们从未见过这种借助天地外力的机巧之术,一个个干得记头大汗,铜铃大眼里记是狂热与盲信。
不知不觉间。
头顶穹顶的五彩晶石光芒越来越暗。
原本柔和的五彩霞光如通潮水般退去,青灰色的光晕迅速转为深沉的死黑。
冰冷潮湿的山风穿堂而过,山谷内的温度骤降。
整座蛮荒巨木森林陷入了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
最后一缕微光消散的瞬间。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桀桀”怪笑。
笑声又干又尖,在寂静的黑暗中荡出很远。
紧接着,第二声、第五声、上百声!
尖利的怪啸声此起彼伏,自四面八方汇聚成一片令人毛发倒竖的鬼哭狼嚎。
黑石部落的野人们浑身发抖,丢下手中的石矛,仓皇缩向山壁后方的石缝。
沙沙,沙沙沙。
密集的刮擦声在山崖各处的石壁与树冠上方通时响动。
那是尖锐骨爪摩擦岩石发出的动静。
林川立在绝壁半山腰的突岩上,手中攥着一根绑着油布的竹矛,微观感知瞬间铺展开来。
在方圆三里的黑暗之中,数以百计的干瘪阴影,正如通攀爬的巨大蜘蛛,悄无声息地自树冠高处滑落,顺着岩壁向石洞快速合围。
最上方那根横生的古藤上,一双泛着暗红幽光的绿瞳在黑暗中亮起。
独角山魈王倒挂在藤蔓顶端,居高临下注视着下方的猎物,干瘪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黑石缩在洞口旁,上下牙齿打架打得咯咯作响。
林川反手将竹矛在火坑里一蹭,金黄的烈火呼呼卷起。
他侧目看向山崖下方那片隐藏在黑暗里的竹矛杀阵,目光冰冷。
“来得正好,省得老子漫山遍野去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