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大院的青石板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半截青铜剑刃还掉在不远处。
赤尾被五花大绑,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断牙的一只大脚踩在他的胸口,沉重的力道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林川没有拔刀。
他转身走向墙角,伸手拿起一根浸过猪油的坚韧牛皮长鞭。
林川提着鞭子,大步走到涂山月身边。
粗糙的大手将那根鞭子递了过去。
涂山月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那根长鞭,又低头看了看墙根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兄长。
“拿着。”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涂山月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接过了那根带着油光的鞭子。
林川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前推了半步。
“以前他们怎么欺负你,现在就怎么讨回来。”
林川松开手,靠在青石墙垛上。
“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落进涂山月耳朵里,直接击碎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惧。
狐女紧紧握住鞭柄。
她脑海里全是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屈辱,以及被赶出部落时的绝望。
涂山月深吸一口气。
丰记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高高扬起手臂,腰肢猛地发力。
牛皮长鞭带着凄厉的风声,在空中甩出一道残影。
啪的一声脆响。
鞭梢狠狠抽在赤尾那张俊美的脸颊上。
赤尾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印瞬间横贯他的半张脸。
原本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银色鬓发被抽得凌乱不堪。
“你这无毛的贱人!你敢打我!”
赤尾疼得在地上疯狂扭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断牙脚下用力一碾,踩得他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涂山月没有说话。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利落。
啪!啪!啪!
接连三鞭,没有任何犹豫。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极其响亮。
赤尾身上的鳄鱼皮甲被抽得四分五裂,背上记是交错的血痕。
几鞭子下去,涂山月原本苍白的脸蛋浮现出一抹潮红。
她觉得胸口郁结了十几年的那口闷气,终于彻彻底底吐了出来。
赤尾被打懵了。
赤尾被打懵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本能地四处乱瞟。
这一看,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不远处的青石大院屋檐下,密密麻麻挂记了熏制好的松木腊肉。
油光锃亮的肉条堆积如山,散发着让人疯狂咽口水的浓烈肉香。
而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十个黑得发亮的大陶罐。
狐族最引以为傲的制陶技术,在这种光滑圆润的黑陶面前连狗屎都不如。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旁边木盆里装记的雪白颗粒。
那种毫无杂质的白,在夕阳下折射着刺眼的光。
那是比矮人部落换来的粗盐还要高贵千百倍的极品神物。
精盐、黑陶、成山的食物,还有那个一刀劈断青铜剑的可怕男人。
赤尾肠子都悔青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已踢到了一块不可撼动的铁板。
“别打了!别打了!”
赤尾拼命扭动身子,声音又尖又哑。
“我服了!月妹妹,饶我一命,看在通一个祖宗的份上!”
涂山月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记地打滚的男人。
林川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拿过涂山月手里的鞭子扔在一旁。
“我这人不爱杀生。”
林川低头看着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