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牙握着拳头。
他看看手里的反曲复合弓,又抬头看看林川手里的那根长条铁疙瘩。
五十个神射营的黑毛野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之前只觉得真神给的弓箭已经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器。
能射穿几百步外的野猪。
但今天真神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发出来的动静跟雷劈树木一样。
隔着那么老远。
不用拉弦,不用搭箭。
只响了几声,就把天上飞的大鸟打了下来。
断牙粗着嗓子嘀咕。
“真神就是真神,手里的法宝咱们连见都没见过。”
“咱们这弓箭算个屁啊。”
林川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险关上。
三十九发备弹,这会儿已经用掉了五发。
每一颗子弹都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用一点少一点。
要不是这三只畜生威胁太大,铁竹箭又射不到那么高的位置,他还真舍不得在这些野蛮人面前浪费弹药。
不过效果确实好得出奇。
林川顺着陡峭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下瞭望塔。
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涂山月赶紧迎了上去,身后的蓬松大尾巴兴奋地摇摆着。
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细麻布。
涂山月贴近林川,动作极其轻柔。
“大人,累了吧,擦擦汗。”
林川随手接过麻布擦了擦手心,一把揽住她的细腰。
“走,跟我出去会会你那位好爷爷。”
青石大院沉重的实木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厚重的门板向两侧缓缓拉开。
黑石部落的野人战士举着铁头长矛列队两旁。
林川大步走出大门。
涂山月挺直了腰板,紧紧跟在侧后方。
她那张白皙妩媚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快。
当年就是这个老东西,嫌弃她身上没有黑毛,长得太白净。
说她是给部落招来灾祸的怪胎。
把她大冬天赶出了涂山氏的帐篷。
要不是遇到林川,她早就冻死在巨木森林的雪地里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
外面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三百多人的狐族队伍,死伤接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全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剩下的全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赤爪趴在最前面,屁股上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看到林川那双沾着泥土的厚底军靴停在自已面前。
赤爪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头,语调随意。
“怎么不叫喊着要抢我的细盐和腊肉了?”
声音不大。
但落在赤爪耳朵里,却跟催命的符咒没两样。
赤爪疯狂磕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老糊涂了,眼睛瞎了没认出猎神大人的真容。”
“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们留条活路。”
林川把步枪立在身旁。
“留活路可以。”
“我这里正好缺不少干活的人手。”
“你带来的这些人,一半留下来挖矿。”
赤爪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答应。
“挖矿好,挖矿好,能给大人干活是他们的福气。”
林川指了指旁边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赤尾。
“至于你,回去涂山氏的大营,去给我准备赔礼。”
涂山月故意提高了音量。
“大长老,你可听好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赤爪悄悄抬起一点眼皮。
他这才认出,跟在这个恐怖男人身边的女人,居然是当年那个被族里驱逐的无毛怪胎。
赤爪老脸臊得通红,把心里的后悔压了下去。
赤爪记脸堆笑,语气极度谄媚。
“月神女,您说,您说。”
“只要涂山氏有的,绝不藏私。”
涂山月懒得理会他的讨好。
“我们家大人发话了,你们冲撞了青石城,得拿五百张上等狐皮来赔罪。”
赤爪心头一抽,但看了看四周的黑毛野人,只能咬牙答应。
涂山月竖起第二根手指。
“紫麦粮种,两千斤。”
“还要十头驯化好的驮兽。”
赤爪的脸彻底成了苦瓜色。
紫麦是万兽平原上少有的能过冬的口粮,两千斤粮种,等于要了部落大半的命根子。
但他不敢讨价还价,只能拼命点头。
涂山月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