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听话地点点头。
她根本不问林川要这些没法直接裹在身上的软毛干什么,真神的吩咐照让就是。
涂山月眼波流转。
她大着胆子凑近,伸手摸了摸那层白绒。
极度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这东西,竟然比狐族最珍贵的幼狐皮毛还要软和。
她那颗精于算计的脑袋立刻转了起来,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弄成御寒的衣物,狐族过冬冻死的族人绝对能少一半。
大清早的晨光照进谷口。
十二名狐耳美婢和黑石部落的妇女们全都忙活开了。
她们挽起袖子,用石刀一点点刮着羊绒。
一堆堆雪白柔软的绒毛在空地上越聚越高,远远看去就像一团团坠落的白云。
林川回到部落中心的石屋。
伤口被阿雪重新用温水清洗过,敷上了涂山月配制的狐族草药。
凉丝丝的,阵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让断牙搬来两块平整的大青石板,又拿来几根烧黑的木炭。
纯肉身搏杀终究容错率太低。
文明的降维打击不仅l现在武器上,还得l现在生产力上。
林川拿着木炭,在石板上勾勒线条。
林川拿着木炭,在石板上勾勒线条。
他大学学的是机械自动化,画个初级纺织设备完全是手到擒来。
脚踏三锭纺车。
木制飞轮,踏板传动曲柄。
这东西能把散乱的羊绒快速搓捻成坚韧的细线。
另一块石板上,他画出了宽大的织布机轮廓。
经纬线交错的梳齿结构,穿插木梭的滑道,画得清清楚楚。
涂山月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她将粗陶碗放在石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石板上的图纸。
起初她只是看个热闹。
几秒钟后,她那双桃花眼猛地睁大,胸口剧烈起伏。
“大人……这上面画的木轮子……”
涂山月声音发颤,白皙的手指悬在石板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这东西,不需要手摇,用脚踩就能自已转起来?”
林川丢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眼光不错。”
“这叫脚踏纺车,有了它,你们弄出来的那些白绒,就能变成比丝绸还要软和的布匹。”
“以后不用再裹着那些掉毛的破兽皮过冬了。”
涂山月呼吸急促。
喉咙发干。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血强悍到能手撕兽王的男人,脑子里一阵晕眩。
能打也就算了。
他脑子里装的这些知识,才是真正能让部落一步登天的神物。
她心底最后一丝借势攀附的小算盘灰飞烟灭,只剩下纯粹的仰望。
林川没管涂山月的震惊。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根紫金独角,扔在石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根角太硬了。
老猎刀昨晚劈在这东西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现有的三合土砖窑,温度烧到头也就一千度出头,根本融化不了这三阶大妖的本命材料。
看来必须得进一趟万兽平原深处,找找有没有裸露的煤炭矿脉或者地火出口了。
得赶在下一次危机来临前,把这件底牌打造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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