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明已经大咧咧地坐在那里，面前还摆着一小块精致的抹茶蛋糕。红发在窗外的天光下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

“hello，晏同学。”叶昭明挑眉看向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意有所指，“早上怎么没叫我一起？”

晏雪声走过去坐下，对此不置可否。

他早上出门时，叶昭明的房门紧闭，他以为这人还在睡。

“不喜欢甜的。”他将推过来的蛋糕又推了回去。

叶昭明笑了笑，不依不饶地再次把蛋糕碟子推到他手边，指尖在碟沿上敲了敲：“这个不甜。”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拂过晏雪声的耳廓“晏同学不想吃蛋糕……难道是，想喝酒了？”

酒。

这个字眼像一把小钥匙，轻轻旋开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这个字眼撬开了记忆的冰层一角。无尘居，玉壶，冷冽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灼烧感。确实很久了。

叶昭明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凝滞，笑意加深，随即又懒洋洋地靠回去，他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学校禁酒。”

晏雪声“……”沉默了几秒，决定直接切入正题：“我刚刚遇到江临了。”

叶昭明脸上的笑容极其细微地僵了那么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完美地贴合上来。“哦？”他拖长了调子，“一上来就喊你‘师尊’了？”

“撞了一下。”晏雪声简单叙述了经过，并提到了那丝灵魂气息。

“哈，”叶昭明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晏同学，你不觉得这情节特别像那种校园偶像剧吗？撞一下，缘分就开始了，真浪漫啊。”

晏雪声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叶昭明见好就收，收了调笑的神色，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江临’，要么真是他本人以某种方式‘回来’了，要么……就是有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把属于他的灵魂气息，塞进了另一个‘容器’里，然后精准地投放到你面前。”

“我们之后很可能还会遇到他。”晏雪声陈述道。

叶昭明却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错了，晏同学。”他纠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是‘你’会。不是‘我们”

“？”

“他会躲着我。”叶昭明目光投向窗外沉落的暮色，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冷硬，“毕竟……”

他顿了顿，转回头，对晏雪声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我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会坏他好事的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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