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
腐臭味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腐烂,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让人不安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真正死去。
晏雪声皱了皱眉,踏入黑暗。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月光被隔绝在外,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光——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猛地掐住他的脖颈
晏雪声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躲——但他的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那只手力道极大,将他整个人提起,狠狠抵在门板上!
“砰——!
后背撞上门板,震得他闷哼一声。颈椎发出危险的“咔哒”声,像是随时会断裂。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张脸——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
但那双眼睛已经浑浊得不像活人,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嘴唇张合间,涌出的不是话语,是黑色的浊气。
不。
不是“父亲”。
是某种披着这张皮的东西。
晏雪声咬紧牙关,抬手召剑——霜阙剑瞬间出现在掌心!他一剑刺入那人的胸口!
那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化作一股浊气,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那股浊气猛地钻入晏雪声体内
“——!”
晏雪声闷哼一声,霜阙剑脱手落地,“当啷”一声砸在脚边。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
痛。
不是普通的痛。
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灵魂,往深处钻,往骨髓里扎——那种痛,像是要把他的神魂从这具身体里生生剥离出来!
他咬着牙,试图调动灵力压制。
但那些刚刚吸收的净化碎片,对这浊气毫无反应。
不对。
这不可能。
除非——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怨气……和他同源。
不是外来的入侵,而是他前世留下的东西——他当年净化世界时,那些被剥离的怨气、罪孽、业火,有一部分没有真正消散,而是凝聚成了“人形”,寄生在这具“父亲”的身体里,等着他回来。
这不是陷阱。
这是他自己的债。
四周,一根根漆黑的柱子从地面涌出,直冲天际!柱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不祥的红光——那光芒映在他冰蓝的瞳孔里,像是地狱的倒影。
阵法。
专门针对他的阵法。
他被暗算了。
不,是他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坟墓。
不,是他自己走进了自己的坟墓。
“……呵。”
晏雪声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在笑自己大意,还是在笑这宿命的讽刺。
他强撑着盘膝而坐,运转灵力,试图在阵法彻底启动前稳住体内疯狂翻涌的怨气。
但那些怨气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疯狂地挣扎、翻涌,试图冲破他的压制。
灵力在消耗。
时间在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撕扯、吞噬。这阵法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把他一点点分解,重新变回那些他曾净化过的怨气。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月光从门口涌入,照亮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叶昭明站在门口,脸颊绯红,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甚至来不及喘匀这口气。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扫过那四根冲天而起的黑柱,最后落在盘坐在阵法中央的晏雪声身上。
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没见过晏雪声这么狼狈。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青筋浮现,冷汗浸透了银白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双冰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底没有惊喜,只有愤怒和焦急。
叶昭明没有嘲讽。
一句都没有。
他抬脚就要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