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极轻，像蛇吐信。

他没有回头。手已经按上了霜阙剑柄。

身后传来破空声。

“铛——！”

霜阙剑出鞘，格挡住从背后刺来的匕首。剑刃与刀锋相撞，迸出几星火花。晏雪声侧头，余光瞥见叶昭明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还挂着笑，无辜的、天真的、像在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笑。

“不是说想我吗？”叶昭明歪了歪头，手里的匕首还抵着剑刃，“怎么还防着我？”

晏雪声没有回答。

他盯着叶昭明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在笑，但底下的冰，裂了。

不是裂开，是裂给他看的。

像是在说：你看，我还能更坏。

“你想干什么”他语气很平淡，仿佛刚刚的刺杀真的就是玩笑

叶昭明收回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漫不经心地插回腰后。

“不干什么。”他像是看穿了晏雪声没问出口的话，耸了耸肩，“就是想看看你。”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晏雪声没接话。

“你瘦了。”叶昭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脸色也不好。怎么，没人盯着你吃饭，就不好好吃了？”

语气是关切的。但晏雪声听出来了——那不是关心，是审视。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确认它还能不能用。

“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行吗？”叶昭明歪头，笑得无辜，“想你了还不能来看看？晏同学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

晏雪声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现在不想和这个叶昭明有多牵扯，哪怕他就是叶昭明，于是最后他移开目光，朝前走去。

叶昭明没有追上来。

身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见：

“不是说想我？晏雪声，你就这么着急走啊？心虚了吗，还是什么？”

晏雪声脚步未停。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走了很远，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黯淡的，没有光。

他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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