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抬起头，“两千三百万，虽然不是我的钱，但是我签的字、我走的复议程序，这个锅我得背。”

“公司没让你走人，已经不错了。”刘磊说。

“是。”

秦苒点点头，“但我也不能一直背着这个锅，我得做点什么，把丢的分挣回来。”

“现在的我很佩服你的眼光，我需要你指点一下。”

刘磊看着她，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受到打击太大，短时间内对她自己眼光不自信了。

本来只要缓几天就能恢复。

但对方硬撑着工作，导致做判断时心里没底气。

他看秦苒态度不错，想了想开口说：“不用给我戴高帽，指点谈不上，交流一下可以。”

秦苒表情浮现喜色。

把手中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过来。

“这是我这几天梳理的几个影视项目，你帮我提提意见。”

刘磊接过，却没有立刻就看。

“秦经理，我们两个组是竞争关系，我给你看项目，回头你赢了，我怎么办？”

“我现在想的不是赢不赢的事。”秦苒说，“我怕再踩坑。”

她顿了顿，情绪有些低落，“这个专项资金，是我最后的翻身机会，如果再搞砸了，我在弧光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刘磊看着她。

一直直爽干练的秦苒，此刻竟然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打开几张纸，看了起来。

四个项目，两个电影两个电视剧。

两个电影，分别是《上海堡垒》《头条女王》。

两个电视剧，一个唐人的《原来你在这里》，一个耀客的《泡沫之夏》。

刘磊笑了。

这些他都用系统扫过。

两个电影都大亏。

电视剧一个亏损，一个小赚。

就这？

哪有和他同台竞技的资格？

“都不行。”他把纸推回去，语气平淡。

秦苒低头看了看自己精挑细选的四个项目。

“都不行？”

秦苒疑惑，“刘经理，这几个项目我筛选了很久，团队背景、ip基础、平台意向都仔细看过……”

“你看的是表面。”

“《上海堡垒》，科幻题材，但国内科幻的工业化体系还没成熟，特效成本控制不住，加上鹿晗主演，流量明星的票房号召力，一直存疑，这个项目大概率会亏。”

“《头条女王》更不用说了，职场剧赛道拥挤，剧本我看过梗概，套路化严重，没有突破点。”

“至于《原来你在这里》和《泡沫之夏》，都是老ip翻拍，情怀牌现在不好打了，观众不买账。”

有系统的结果，他只是倒推了一下。

每一个判断都用的是行业逻辑和市场分析。

秦苒沉默了几秒，把那几张纸收回去。

“那我该怎么选项目？”她眼神里带着茫然。

“找小项目，一个投几百万，多投几个，容错率高一点。”刘磊随口建议。

至于建议好不好他就不管了。

小成本一年立项太多了，但死的更多，可能结果大概率是全军覆没。

秦苒听出了刘磊的敷衍，眼神暗了暗。

她不是傻子，刘磊说的那些话听着有道理，实则全是正确的废话。

小成本、多投几个、容错率高，这话放在哪里都管用，说了等于没说。

但她没有资格发作。

是她主动来求人的，不是人家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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