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们都是聪明人，从加入公司的第一天起，环顾身边都是美女，就已经有了猜测。

最开始还很警惕，打算有什么不对就立刻跑路。

但高额的回报，体面的身份，很快就晃花了眼。

一连三周，什么都没发生，她们越发抱有侥幸心理。

或许是她们想错了。

现在当这层窗户纸真的被捅破，当那份赤裸裸的条款白纸黑字地摆在面前时，她们的侥幸没有了。

没了侥幸，但回报却过于丰厚，她们舍不得立刻跑路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承受。

林书第一个撑不住了，“刘、刘总，我不想……”

刘磊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拒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明面上和季菲菲赚的一样多的林书。

这么重的铒，对方都能脱钩，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出乎预料是林书，但他对有人拒绝是有预期的。

毕竟，几人野心才刚刚培养起来，对成功的执着远没有那些高星级人才强烈。

临门一脚的底线，没有突破，只是火候不到。

“不想签，就签保密，门在那边。”刘磊抬了抬下巴，指向会议室的门。

林书还未说出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冰冷的协议。

然后她咬着嘴唇，拿起笔，手指微微发抖，在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一个漫长的告别。

签完，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出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会议室极为刺耳。

她看了眼众人，一步步走向门口。

她的脚越走越慢，手在门把手上放了三秒，才深吸一口气拧动。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磊没有多余阻拦的举动，他遵守自己的承诺，可以自由选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磊目光落在剩下三个人脸上。

“还有谁不想签，现在可以走。”

董恬此刻无比纠结。

她想起自己这两周在学校里受到的追捧。

那些创业精英对她笑脸相迎……

那些女性同学朋友羡慕嫉妒的眼神……

那些有创业想法的草根普通人，更是一个个化作舔狗，疯狂的追求讨好她。

她想起自己第一周赚了一万块钱打给家里时，电话那头母亲不敢相信的惊喜声音。

不签，这一切就都没了。

签了的话……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协议上那几个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方晴和胡丽丽两人这一周收入最低，但相对前两人，她们反而平静很多。

她们没签字，不是不愿意，只是在等第一个签字的人出现，好让各自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一些。

季菲菲是第一个动的。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那份合同第二眼，直接从桌上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她翻出保密协议，同样签好，将两份文件叠在一起，双手递到刘磊面前。

“刘总，我签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季菲菲是刘磊打入几人内部的内奸，此刻的签字仅仅是演戏而已。

刘磊接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