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位置各种各样，手臂上、锁骨上、脚踝上、脖颈后。

样式也五花八门，荆棘、玫瑰、骷髅、蝴蝶、英文字母，中文，每一样都在昭示着某种叛逆的、不羁的东西。

林晚晚下意识有些紧张。

她是魔都大学的学生，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规规矩矩的同龄人。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磊哥，这是……”她的声音发紧。

“精神小妹。”

刘磊语气平淡。

林晚晚咽了一下口水，佯装镇定。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粉色短袖的女孩从沙发区站起来，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刘总，您来了！雯姐在里面。”

刘磊看了她一眼，他认出了对方，之前有一次被黄雯雯选去商k，两人见过。

那次这女孩没被邀请的总监选上，被刘磊揽在怀里拿捏，最后散场，他打发回去了。

刘磊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林晚晚跟在他身侧，穿过网吧区域时，键盘声、鼠标声、游戏音效混在一起，几个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了。

林晚晚看的清楚。

这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羡慕。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头上贴着办公区三个字。

两人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安静很多。

十几张办公桌排成两排，桌上摆着电脑、文件、水杯，几个正式员工正低头工作，有人敲键盘，有人在表格上填数据。

这里和外面不同，员工不再是精神小妹，而是正经的职场白领，是黄雯雯小平台的运营部门。

再往里面，还有一间小办公室。

推开小办公室的门，黄雯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她穿着白色衬衫，长发披散，袖口挽在肘部，小臂的纹身露出，手里拿着笔，眉头微蹙，表情专注。

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开始表情还挺严肃的，大概是以为精神小妹或者下属员工。

看到是刘磊，她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来，脸上泛起笑容，声音清亮：“刘总，您来了？”

“嗯，周内约好的今天过来陪你们。”刘磊目光扫过办公室，“小鹿呢？”

“可能在外面玩游戏吧。”黄雯雯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这位是……”

“林晚晚。”刘磊随口介绍，“魔都大学的。”

“你好，我是黄雯雯。”黄雯雯伸出手，笑容大方。

“你好。”

林晚晚与她握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在她小臂纹身处停留了一下。

她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美女，不但同样是精神小妹，而且还是一家公司的掌管者。

“刘总，您坐。”

黄雯雯招呼一声，连忙拿出一次性杯子给两人倒茶。

刘磊在沙发上坐下，林晚晚挨着他。

“最近怎么样？”刘磊问。

黄雯雯将茶水递给刘磊和林晚晚，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数据涨得很快，月活突破两万了，上个月流水已经一百二十万，平均每人消费六十块钱，这个月月活有望翻倍，人均消费也要涨。”

“只是因为投入广告和让利，利润率低了点，这两个月暂时处于亏损阶段。”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信心，下个月开始，就能收支平衡，那时候名声发酵开了，就能自发传播，获客成本大幅度降低。”

刘磊点点头，“管理跟得上吗？”

“有点吃力。”黄雯雯老实承认，“人多了，事就多，矛盾也多，处理起来挺头疼。”

刘磊让黄雯雯具体说了说，然后针对每个问题他都给出了建议。

黄雯雯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飞快记录。

林晚晚坐在旁边，她看着黄雯雯认真记录的样子，她忽然想起刘磊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