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刚才有股东给我打电话了。”

“问我最近我接触过的其他公司总监名单、见面时间、给你谈成了多少资金……问得很细。”

“哪种语气？”刘磊皱眉追问。

“语气倒是不重，”秦苒继续说，“但我听得出来，他们掌握的信息不少。”

刘磊语气平静：“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了一些能说的，说自己只是牵线搭桥，牵了几条线，具体谈成了几个不知道，资金量也不知道，对方听完没追问，就说了一句‘知道了’。”

秦苒连忙解释她没有泄密，

“挂了电话，我就赶紧通知你了。”

“哪个股东？”刘磊问。

秦苒犹豫了一下，“是……钟总。”

刘磊反应很快，结合秦苒犹豫的态度，他猜测这个钟总正是她此前的金主。

之前托举过她，是她在弧光的靠山，母婴事件又保了她一手，最后又放弃她。

刘磊把钟总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钟总主业在医药，投资只是副业，有好几个弧光这样中等投资公司股份，在弧光话语权不小。

这事再次牵扯秦苒，由他询问秦苒，很合理。

不过，具体态度就难以分辨了。

“我知道了。”刘磊语气平稳。

“你知道了？”秦苒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就这反应？”

“不然呢？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我早有心理准备。”刘磊轻笑道，“行了，不用太担心，我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一会儿再跟你说。”

“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秦苒最后道。

“嗯，挂了。”

刘磊挂了秦苒的电话，直接翻到总监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刘磊？”

总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紧不慢，带着一贯的松弛感，

“周末打电话，股东查你的事，你知道了？”

“总监，我刚知道。”

刘磊一听总监这态度，就知道问题不大。

总监是他的一道防火墙，事态严重不严重，从总监态度就看出个大概。

“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天。”总监轻笑道，“我还以为你那边的消息能更快些。”

刘磊哑然失笑。

他并没有做被查预警机制，没那个必要。

他只是在外面支了个摊子，搞得大了点罢了，又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他的一切，虽然没有直接摆在明面上，但也没刻意藏着。

“预警的事，没太放心上。”

刘磊解释一句，开门见山问道：“总监，现在什么情况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大概是在点烟，然后随意开口：

“也就前天的事，有其他公司总监打听你的情况，惊动了股东。”

“有我斡旋，问题不大，所以我就没有通知你，等着看你什么时候问我。”

刘磊心里毫无波动，安静地听着。

他有被发现的预期，外面公司总监暴露也在他预期之内。

“既然你电话打过来了，我就具体说说。”

“先说一个你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