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日乐见到果果并不十分惊讶，但仍带些意料之外的惊异：“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别哭，别哭。”

果果一头囊进格日乐怀里，她又不是金刚不坏，她回想这段时间受的好多好多委屈，一见到阿姨像是找到了能告状的人，特别想哭。

格日乐用手掌摩挲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好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果果哭了好一会儿，她哭声委实算不上好听，哭完了，自己拽了格日乐的衣角擦了擦脸。

“阿姨，阿姨……”果果往格日乐怀里钻，“他们都欺负我，我可想杀人了，我都没杀他们。”

格日乐的手不停，顺着果果的话说道：“我们果果什么时候学会宽宏大量了，欺负你的人，杀了也活该！”

果果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杀了很麻烦，大齐干什么都有律例，我没权力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格日乐笑出声来，如画的眉眼更加灵动，“那是谁大放厥词说要把咱们这变坏的人都杀了的，咱们这就没规矩了吗，什么叫变坏，怎么就算变坏了，你哪来那么大的权力？”

“变坏的不能留。”果果仍在嘴硬。

“你啊。”格日乐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果果口中的变坏指的是什么，她也不想留，“这次真的要走了？”

“嗯，我要走了，我会回来的。”果果环抱格日乐的手更紧了。

“不回来也没关系，你不是要把我们接过去吗？”格日乐抚摸着果果的黑发，乌黑的眼眸中流淌着揶揄。

“我……我……”想起自己在议事堂说过的话，果果有些羞赧，但是更多的是激动，格日乐愿意去大齐，是不是说明，她认同自己的做法？

格日乐曾经说过讨厌中原，她熟悉中原的典籍、风俗、文化，她一开始就是一个中原人，但是她更讨厌中原对女子的压迫和束缚。

所以她来到了奚族。

四目相对，书卷气十足端庄秀丽的中年女人和桀骜不驯勇敢无畏的少女眼中同时燃起火花。

那是不灭的火光，前者是被压迫太久的石中火，后者是稚嫩的、未经雕琢却足以席卷天下的惊天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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