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瑗道,“指腹为婚就是在两人未出生的时候就将婚事定下,若是将来生下一男一女便定下婚约,长大后结为夫妻。”
“居然还能这样。”顾清和感叹道。
她真是长见识了。
难怪崔郢找她要名分呢。
还没出生呢,婚事就定了。
真可怕。
“怎么就能确定会有一男一女呢,若是都生的女孩,或是都生的男孩,这婚事,岂不是成不了?”顾清和道。
赵瑗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若都是女子,便做姐妹,若都是男子,便结为兄弟。”
真离谱。
同母同父尚且有拔刀相向的,这不同母不同父的,脾气不相投,不是平白多个讨厌的人。
但是总归还是定下婚事最离谱。
“皇祖母人都没了,昌国公府如何势大的?”顾清和继续问道。
顾卿嫚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口齿清楚地道:“昌国公府先是出了镇国大长公主的驸马荣国公,一门双公。又出了皇祖母这位太后娘娘,如今他家女儿也在宫里做贤妃娘娘,昌国公早年战功赫赫,昌国公夫人也是宗室女,世子袁驰如今为大将军,二子袁骏为禁军副统领,他家不势大,谁家势大?”
听起来人很多的样子。
顾清和道:“跟你结亲但是死了的是?”
“昌国公府嫡长孙——袁斯。”顾卿嫚念着这个名字便恨得要死。
她和袁斯成亲时,袁斯刚考中举人,本是双喜临门的事,她也高兴有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夫君。
这也本是一桩顶好的婚事。
可是袁斯死了,他英年早逝,便要她也把一辈子搭进去吗?
可是两边长辈都说她该为袁斯守寡,就算她遇不到比得上袁斯的人,她可以不嫁,为什么要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呢?
漂亮的衣服首饰全都随着袁斯的逝去离她而去,就连诰命服饰,也改的不伦不类。
不能出门,不能喝酒吃肉,不能与人作乐,不能笑……还要去祭拜袁斯。
顾卿嫚恨死了袁斯了,真的恨死了。
所以顾卿嫚一知道顾清和要当皇帝,女子可以做官之后她就开始联系赵瑗了。
赵瑗是先赵王妃的闺中密友。
宣庆帝登基后封了乳母赵萍做荣国夫人,赵瑗跟荣国夫人赵萍姓,荣国夫人去世之后,宣庆帝想收赵瑗进宫做妃子。
赵瑗总念叨着女德女戒的,说要当女官,惹得宣庆帝毫无兴致,便入宫做了女官。
赵瑗厌恶男人,宫里尚仪局在她眼里是个好去处,尚仪局之首,这些年严于律己,更是严于律人。
做事不留余地,惹了不少人厌恶。
但是如今顾清和掌权,赵瑗自然不想再伪装了,她更想让男人尝尝男德男戒的滋味。
先前跟崔晗合谋是因为昭焕郡主的母亲跟荣国夫人赵萍有旧,赵瑗跟昭焕郡主也是打小的交情。
赵瑗既然帮了昭焕郡主,自然不吝再帮灵阳郡主了。
灵阳这些年受迫害比她更甚,两人一拍即合,刚把崔郁拉她们阵营来,谁知道就被顾清和发现了。
顾清和倒是对背后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她只在乎她的命令有没有执行下去。
顾清和道:“走,跟我一起去见父皇,内阁也都请来,对了,还有三姐,记得去请三姐姐。”
顾清和带着三人去了隆德殿,宣庆帝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只是看到她身后的灵阳郡主,不由暗道坏了。
这回不是冲着赵王来的吧?
宣庆帝想起来成王死后,赵王哭着来跟他说:“臣弟从未打杀下人,皇兄明鉴。”
宣庆帝知道赵王胆小,很是安慰了一番,他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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