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花洒下面,让冷水浇了足足五分钟,脑子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他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拿起手机,翻到老爷子秘书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秘书的声音客客气气的:“邹总,有什么指示?”
“老爷子下午有空吗?我想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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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中午也看了节目,从他的角度看,报道的还算客观。
节目刚播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老朋友,宣传部的冯逸文。
“同伟,节目看了吧。”冯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了。”祁同伟说,“感谢老兄了,顶着压力让节目播出。”
冯部长在那边笑了一声:
“这算顶什么压力啊!我只不过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过了内审。不过,我估计那边很快也要行动了。反正到了我这里,我尽力帮你扛一天,要是扛不住了,你也别怪我。”
“够了。”祁同伟说,“下午一次重播,凌晨一次重播。再加上现在的互联网,就算封了也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冯部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口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同伟啊,真的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祁同伟知道冯部长在说什么。
这件事,用舆论发酵,其实有些不讲规则了。
官场上的博弈,有官场上的规矩。
官场上的博弈,有官场上的规矩。
你可以在常委会上争,可以在人事安排上斗,可以在项目审批上卡。
但把盖子掀开,让全国人民都来看,这不是博弈,这是掀桌子。
“老哥,我……也不想这样的!”
“不过,汉东的政法系统,从梁群峰、高育良开始,到范利民过渡,再到侯亮平,已经是积弊日久,成了沉疴,非痛下猛药不可。”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件事提前发酵,是他和上面沟通过的。
也不是他一个人拍脑袋的决定,是有人点了头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自然有他的用处。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冯部长说。
冯部长没有追问,只是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你放心,需要我老兄做的,尽管开口!我反正快退了,就当是站好最后一班岗了!”
“老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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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等了一下午,也一直没等到邹栋梁的消息。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节目重播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连肖钢玉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节目里那几个打了码的法官,到底是谁?
是省高院的还是下面中院的?是主审法官还是合议庭成员?还是什么其他的知情人?
肖钢玉查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查出来。
侯亮平差点没骂出声来,这个饭桶!
你是高院院长,你手下的法官,你认不出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打开了电脑,网上的视频已经传得到处都是,在好多网站都上了搜索的排行。
他看了看那些评论,充满了对案件的各种猜测。
甚至有人直指这件事可能存在的黑幕,有说是某某法院院长打的招呼的,还有说是那位王姓的副检察长!
更有评论说:
你们都太天真了,现在是两个部门打架,打开你们的想象力……
我就说了,这案子政法委的书记亲自打了招呼的,你们非说我阴谋论!
上面的别乱说,小心被删帖啊!
这就怕了,我跟你说,我要跟你说,是新任书记祁同伟给他打的招呼呢?告诉你,两个人可是校友!
真的?真没想到!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各种论都有,侯亮平烦躁的直接关了屏幕。
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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