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东来啊,不用这么拘束。”
“说起来,上次去京城的时候,我还碰到了范书记,还有林部长,他们都挺关心你的。”
“虽说现在范书记已经退休了,林部长也已经二线了,但是说到底,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从根上来说,是一家人啊,更要精诚团结。”
赵东来听的频频点头。
肖钢玉坐在一旁,也插话道:“对嘛!老赵,你说你去贴祁同伟的冷屁股有什么用?”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沙瑞金的人,他怎么可能用你!”
“还有那个新来的副局长成志强,那可是祁同伟的同班同学,摆明了是来接你位置的。老弟啊,你再这样,说不定很快就要被发配了。”
赵东来的笑容僵住了,面露尴尬之色。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我检讨!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侯书记、肖院长,您多批评!”
侯亮平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没什么,
咱们以前也多是误会,不要往心里去。”
肖钢玉举杯凑过来:“对对对!都是误会,喝酒喝酒!”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酒足饭饱。
赵东来离开,蔡成功亲自去送。
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
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
“你说,赵东来是真心来投的吗?”
“不好说。不过听说,现在京州局里成志强的话语权很大,两人经常意见不一致,有一次还拍了桌子。”
肖钢玉的眉毛挑了一下,一脸的兴奋:“还有这事?成志强这么强势的吗?”
侯亮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
“要的就是他的强势,他要是听话了,赵东来怎么会倒向我们呢!”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可以用?”
此时,蔡成功送人回来了。
侯亮平看了看他:“怎么了?”
蔡成功笑着点头:“推辞了一下,不过还是收了!”
肖钢玉一拍桌子:“成了!哈哈,要我说直接给他安排两个老师,更简单,这家伙离婚这么久了,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侯亮平没接他的话茬,道:“不过还是要小心!”
他又看向蔡成功:“成功,你这几天安排几件事,就说瞒着我的,让他办一下。”
“想上船,不交投名状……可不行。”
蔡成功点了点头:“明白。”
侯亮平看了看表,随即站起身,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上:“行!那就这么说吧!晚上喝了不少,我去休息一会儿。”
肖钢玉显然意犹未尽:“别啊,亮平!接着二场啊!”
侯亮平边走边摇头:“我不行了,你们继续!”
肖钢玉还想说什么,却被蔡成功一个眼神拦住了。
“肖院长,别急,晚上都安排好了,我陪你!”
肖钢玉见状,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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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推门出去,穿过走廊,拐进后面的小院。
院子不大,种着几丛竹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路灯昏黄,把竹影投在白墙上,像一幅水墨画。
蔡成功给他安排的院子在最里面,安静,私密,门口站着一个黑影,见他来了,微微躬身,替他推开门。
屋里很暖和。
那个西班牙女人坐在床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头发散在肩上,看见他进来,站起身,眼睛里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神情。
顺从,讨好,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女人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侯亮平已经在床边坐下。
女人走过来,跪坐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很软,像某种温顺的动物。
这人啊,吃过好的,再让他啃窝头就难了。
他低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去放水,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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