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举报白谦什么问题？”祁同伟问。

吴国忠叹了口气：

“举报他男女关系混乱，和数十名女下属有染。违规提拔员工，把自己的情妇安排到关键岗位上……”

“等一等！”祁同伟直接打断了他：“数十名？这家伙调过去还不到两年吧？就出了数十名，不会是诬告吧！”

吴国忠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很多都是当事人的家属直接举报的！”

祁同伟更疑惑了：“当事人的家属？”

这种事，说到底就是一个偷字！

所以一般时间短、次数少是很难被发现了，可这才一年多，白谦就搞到家属都知道了？

真是个人才啊！

吴国忠又叹了口气，想开口但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最终他苦笑了一下，终于道：

“这个要从他的一个癖好说起了！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喜欢让女伴……给别人打电话。”

“有的甚至让女的跟她们的……老公打。你说这……不出事才怪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祁同伟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挺会玩的！”

而旁边的孙海平也是一脸震惊，脑中闪过一些画面，随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神往表情。

这丝表情被祁同伟捕捉住了，他不禁瞪了孙海平一眼。

孙海平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咳。”吴国忠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这家伙去油气集团不过两年，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举报信堆了一摞，光整理就花了好几天。”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回想了一下白谦这个人，给沙瑞金当秘书的时候，话不多，做事细致，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着老实的人，一旦脱离了束缚，背地里竟然能搞出这种事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祁同伟摇了摇头，“这小子看着挺老实，原来都是装的！”

“那油气集团这两年，经营怎么样？”

吴国忠翻开另一份材料：“一般般吧，不好也不坏，总量甚至还低了！”

“不好也不坏？”祁同伟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么大体量的公司，现在的市场环境这么好，还是垄断企业，他搞个不好也不坏，这本身就是失职！”

吴国忠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经济方面呢？”祁同伟问，“有没有问题？”

吴国忠道：“还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估计是有的，而且可能问题还不小。”

“现在他们集团的加气站和加油站的建设，基本被两家公司垄断了，我们初步算了下，建设成本，比刘新建那个时候，平均高了十个点！”

“还有在英国的一个项目，什么都没干，前期咨询费就花了两个多亿，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咨询成果。”

“这里面有没有猫腻，需要深挖。”

祁同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当初刘新建离开时，汉东油气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大方向是好的，资产、利润都在增长。

这才两年，就被白谦搞成这样。

“国资委干什么吃的？他们怎么监管的？”

吴国忠苦笑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程序，没什么问题。”